程锦容紧紧盯着永安侯,不疾不徐地说了下去:“皇后娘娘每年都有厚赏,金银玉器绫罗绸缎簪钗金饰,样样齐备,充足我常日穿戴。”
永安侯右眉再次颤栗,目光锋利如刀,声音中透出不容置疑的严肃霸气:“你自小在裴家长大,在我内心,和裴家女儿无异。”
她不平!
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裴绣被无形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不得不低头,哽咽声里带着无尽委曲:“容表姐,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不该对着你胡言乱语。你别放在心上……”
永安侯夫人连连冲程锦容使眼色,极力放柔声音:“锦容,别混闹,免得惹你娘舅不欢畅。”
这些事瞒不过程锦容,也无人坦白。
熟知他脾气脾气的人都晓得,这是他即将发怒前的征象。
八年前,宣武帝驾崩,新帝即位,国号宣和。
她到底晓得了些甚么?
为何程锦容本日一口一个皇后娘娘?
永安侯目光深沉,窥不出半分实在情感。
亲生骨肉,哪有不心疼之理?
如此伪善的嘴脸!
永安侯一沉下脸,世人顿时噤若寒蝉。
“回甚么程家?我不准!”
就在此时,一个丫环仓促出去禀报:“启禀侯爷和夫人,程夫人来了。”
似有一根锋利的刺卡在了喉咙里。
说到“皇后娘娘”四个字,程锦容顿了一顿,抬眼看向永安侯佳耦。
永安侯:“……”
“今后,娘舅舅母想我了,打发人去程家送个信,我定会登门看望。”
永安侯夫人面色微变,心跳倏忽加快。
永安侯目中闪过一丝得意,正要张口,就见程锦容一脸诚心肠说了下去:“正因娘舅待我极好,我更要为娘舅着想才是。”
“我虽寄住在侯府,却也不是无人过问。”
裴皇后的“厚赏”,是给裴家的。永安侯夫人留下大半。合适少女的衣料金饰香料脂粉之类,多是给了裴绣和程锦容。
程锦容心中嘲笑连连,面上适时地暴露些许委曲:“锦容自问没说错甚么,也没做错甚么。为何娘舅这般愤怒不快?舅母张口说我混闹,又是何事理?”
这一回,定是因裴绣说了甚么刺耳刺耳的话,程锦容内心不安闲,这才动了回程家的动机。
……
程锦容视而不见,说了下去:“我在永安侯府一住十余年,承蒙娘舅舅母细心照拂顾问。现在,我及笄将至,委实无颜在永安侯府持续住下去了。明日我就回程家。”
畴昔这十几年来,程家数主要将程锦容接归去。不过,程锦容早已视他如亲爹,将裴产业作了本身的家,每年只在年底岁末回程家住几日,全一全颜面罢了。
永安侯:“……”
大楚建朝已有两百年,历经九朝。曾经丰厚富庶的大楚朝,从先帝宣武帝在位时就已闪现式微之势。
……
哄一个天真的小女人,算甚么难事?
碰到水灾涝灾或是收成不好的年景,百姓们度日艰巨,被逼得背井离乡。实在没了活路,只得落草为寇,聚众成匪。
“立即向锦容报歉!”永安侯沉声怒叱裴绣,目光威压犹照本色:“锦容如我的亲生女儿普通。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辱她半分!”
这个程锦容,昔日最是和顺灵巧。本日伶牙俐齿,句句别有所指。
“以是,我筹算回程家行及笄礼。本日,就向娘舅和舅母告别。”
如此高深的演技!
永安侯右眉极快速地颤栗了一下。
永安侯明显也生了狐疑,锋利如刀的目光在程锦容斑斓清艳的脸庞上一寸寸刮过:“锦容,你本日如何俄然提起皇后娘娘来了?”
裴家因裴皇后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