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及他入了中帐,柳和玉方才睡醒,“修远……”
古堡沁凉得可骇,马皋的膝盖上遮着条毯子,“嗯。”
“阿弥陀佛,妙山服膺。”
“阿弥陀佛,爹的耳目恐怕早就把统统的情节都奉告爹了,修远就不在这里矫饰了。如果无事,修远想去睡觉了。”
裘昊闭目,抿了抿嘴角,缓缓道:“王爷,鄙人有个不情之请。”
见到马修远来了,马皋脸上暴露了忧色,“来来来,让为父看看此次伏魔的大工程!”
古堡内冷僻了很多,本来戍守在此处的伏魔营都换成了萧远山的亲卫营。马修远朝殿内走去,见到坐在木椅上的马皋,一边幸存的几个江湖宗门的掌教,一脸颓色。
“嗯,去吧。修堑,萧胡子呢?这伏魔营现在该走的走,该死的死,成了一盘散沙,让他去打理这个烂摊子好一些。嗯?看你这神采,如何了?”
中帐的对襟帘被翻开,马修堑一瘸一拐地跑过来,镇静地喊道:“爹醒了!”
“是,师父。”
马修远从胸口取出一本从体系淘来的拳法,道:“妙山,这门伏虎罗汉拳,算是你入门修佛的拳法,必然要多加勤练。”
那本武功秘笈,也就交给了现在本身的好徒儿妙山。
“那我等先行辞职。”
裘老面无赤色,喃喃道:“王爷不必顾虑。今后江湖无千幻,老朽已经和修远世子筹议好,剃去三千烦恼丝,在定禅寺削发为僧了。”
“嗯。”马皋仿佛不想再多将一个字,草草打发了当初的那群老伴计。共磨难易,共纳福难。广陵这个地盘,毕竟还是马王爷的天下,现在,做到了。
柳和玉摸着马皋的手,嘘寒问暖,一时候涕泗横流。细细想来,这几天的表情和压力,旁人也明白,一旦广陵王倒了,王府世人一样要跟着遭殃。
哗!
马修远收了剃刀,笑道:“哪一天桑伯伯想开了,情愿遁入佛门,找修远便是。”度人剃刀天然不是削发便可忘尘凡,而是得心甘甘心遁入佛门。方才萧远山是至心要削发,以是四句佛偈结束,才气将宿世此生忘得一干二净,可见大恶之人也有佛缘。
“削发了?甚么时候的事!”
“听堑儿说,裘老已入父老境,可喜可贺。我最不放心的还是您呐,千幻门为守广陵,中流砥柱干枯,让老弟我实在是有些愧对广陵之王这个位子。不知裘老哥有何筹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