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是我啊。我很孤单,你来陪我好么?”英爱的声音又从内室响起。
“父亲,我在你身后呢?和我藏猫猫吧?就像小时候一样。当时候,你和母亲多心疼我。”金英爱扒着金焕阳肩膀,在他耳边吹了口气。
英爱点着头,粉饰着嘴角的嘲笑。
金焕阳认识到失态,粉饰着咳嗽几声。萨满收起行头:“不晓得哪一任屋主埋下九尾狐,靠着九尾狐的灵气保佑家属繁华繁华。一旦有了怨气,就破了格式。在城中集市制作古刹供奉骸骨,靠香火化掉怨气,能够保佑原州牧年年风调雨顺,长治久安。”
“但是,母亲临死前对你说把她埋在后院,并不是为了让你享用繁华繁华把我杀死啊。”树林里传来一声幽幽长叹。
大病初愈的英爱坐上入宫的凤轿,金焕阳在府门口老泪纵横。百姓们被父女之情深深打动,独一的遗憾是没有见到国色天香的金英爱真容,也没有人在乎墙角趴着一个嘴唇被铁丝黏住的乞丐,为了进食,食道捅了个口儿,插了根竹筒。乞丐一边放竹筒里塞着捡来的剩饭,一边含含混糊的说着:“报应快到了。”
两年的时候很快畴昔了,思念亡妻,殉情失落的金将军之女金英爱和来自官方的朴丽秀靠着绝世仙颜和曼妙的身材被选作为日神献跳“喜歌乱舞”的舞者。祭奠当天,两名女子在祭台上使尽平生所学,引得台下不顾宫廷礼节,喝采连连。但是不测产生了,跳舞跳到最后的“甩袖敬神”,金英爱出错从高高的祭台掉下,她慌乱间挥着长袖,偏巧缠住了横梁,袖子另一头套住脖子,打了个结扣,当场脖颈断裂死去。
这就是朝鲜王朝汗青上闻名的“人偶娘娘”。
“她已入宫,代替你接受宫中孤单之苦,又何必再去寻仇呢?仇恨仇恨,因果循环,是消不完的。”
“估计早就好了吧。”萨满望着金英爱的内室,门口放着一个陈旧的人偶,“萨满祛邪是不收财物的,可否把这小我偶送我。”
金英爱被白绫吊住脖子吊挂在半空,青紫色的舌头耷拉到胸前,头发垂到地板,洁白的衣服变成了暗红色。金焕阳踩着凳子解开白绫,英爱的尸身重重摔落,嘴角带着笑容,像个熟睡的孩子。
“尘缘两散,那里来,那里去吧。”萨满巫师不知何时从树林中走出,把陈旧的人偶递给金英爱。
“小女的病症?”金焕阳问道。
葬了金英爱,朴娟秀册封为太子妃,于三十岁时身染沉痾死去。太子哀思欲绝,遵循朴娟秀遗言,将她生前整天抱在怀中的陈旧人偶一起安葬。
一捧土掩住了金焕阳惊骇的双眼,最后的视野里,他看到女儿变成了和老婆一样斑斓的女子。
蛐蛐哀鸣,树叶颤抖,不忍看到父亲安葬亲手吊死的女儿。
“我好孤单啊!”此次是枯井。
金焕阳摇着头:“也不晓得这么做到底对不对,端赖你了!入宫后,记得不要胡说话,凡事谨慎。如果能获得太子的宠嬖,再生个儿子,繁华繁华平生享用不尽。”
“好孤单啊!”荒院的每个角落,都是金英爱哀怨的哭声。
金焕阳内心一酸,把尸身拖到后院,拿着铁锨挖土。金英爱半掩在草丛里,月光照着她丑恶的脸,鼻尖凝固着几颗露水。
“英爱,我错了。”金焕阳再也忍耐不住惊骇,踉跄几步,掉进刚挖出来的土坑里。
金焕阳“啊”的惨叫,挥动着铁锨四周乱劈,草木横飞。“啪!”一只冰冷的手搭住他的肩膀。金焕阳触电般跳开,转头看去,金英爱的尸身不见了!
金焕阳天然不在乎这个破人偶,任由萨满巫师拿走了。送走巫师,金焕阳回到主院配房,悄悄敲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