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骠骑将军霍去病,接旨吧。”
“你你你个头,你就让娘舅在冷风口里,等我如许久,如此怠慢娘舅,看我今后如何清算你?”
“我们是否要绕过皋兰山去,避开那股匈奴军队?”赵破奴跟霍去病发起道。
只是他未想到,朝廷的犒赏,竟也来的如此之快。
卫青沉默地打量着他眼中光辉如昔闪烁,身子骨看着也还健旺,除了些因长途行军作战,透着些许的怠倦,仿佛也没有受甚么重伤。
如此想来,竟也是六年之前的事了。
至于霍去病内心的对劲答卷,那自是别的的一回事情。他一向等候着能与浑邪王与休屠王,来一场正面疆场上痛快厮杀,至于这自古兵家必争之地的河西,他也是志在必得。
他正回想着过往,忽闻声一阵短促的脚步声,转头望去,只见发冠混乱的少年向这边缓慢奔来,还未站稳身,便带着一脸的镇静与高兴朝他拜手道:“娘舅!”
那日凌晨天还未全然亮开,他本还在军帐中歇息,赵破奴便孔殷火燎地冲进了他的帐子,将他从暖和的被窝中强行唤了起来。
他为此所落空的,在如此严峻的意义面前,仿佛是那样的微不敷道。
他昂首望着远处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皋兰山岳,心中不由燃起一丝希冀来。他的父王浑邪王,早已命折兰王与卢侯王率万余人驻在皋兰山,等候着阻击沿这祁连山脉,原路返回的汉军。他们在皋兰山凭险而踞,等候着已在河西驰驱了多日的汉军的到来。
皋兰山一役,汉军终是采纳主翼正面强攻、侧翼从后侧突袭的战法,攻陷了那座险要的山头。不但杀光了扼守在皋兰山的全数精锐,合斩首八千九百六十级,并斩折兰王与卢侯王于马下,浑邪王的相国、都尉全部被擒,擒获了大量俘虏与辎重。
连绵贯穿这河西走廊的祁连山脉,在初春里,已逐步复苏出世机来,除了山顶的积雪长年不化,山脚之下的草地已经有新绿探出了头来。冰霜已溶解成脚下潺潺的河水,在云层中透出的金色阳光的晖映下,重新汇成一条金色的河道,环绕着一眼望不到边沿的胡杨林,蜿蜒而过,仿佛为这片地盘重新灌入了朝气。
现在,他再望着这片他来时还是一片广袤荒漠的地盘,现在已经被建成了一座屋瓦耸峙的边防城郭,成了朝廷在西北最大的军事据点,如同一柄尖刀斜斜插在匈奴的右肩上令其难以转动。
他挺稳马蹄,举头下斥全军道:“本将方才得知,火线二百里皋兰山处有匈奴人的伏兵。我军自渡河以来,一起所向披靡,碰到这些蛇虫鼠蚁,天然也没有闪避的事理。火线皋兰山一战,本将势在必得,凡取敌军首级者,出去朝廷犒赏,本将分外另行赏金一百。屯长以上军官所率其部,首虏超越五十者,本将另性犒赏令媛。”
他沉默了半晌,抬手从身侧取出刘彻亲笔的圣旨,自上而下核阅着马前神采奕奕的少年。
赵破奴忙答到:“我问过了,可大将军说这分歧端方,既然到了,必定是要先见将军你,宣了旨再说。”
“我……我……”赵破奴被他堵的说不出话来。
霍去病一脚踢开棉被,硬挺挺地躺在床上,眼睛也不睁,便抱怨了一声:“陛下的人,这么急着宣旨是做甚么?人家长途跋涉,莫非你就不能有点眼力见,先带人去吃个早餐吗?”
霍去病愣了半晌,突然展开眼蓦地从床上跳了起来,镇静地穿戴起衣冠来:“你他妈,刚才如何早不说来的人是娘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