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上来的那些哀鸿,传闻千琮门的门人们要去投奔云泽山,也纷繁表示情愿跟从着一道畴昔。
顾清岚又点头笑了一笑:“那道不消……总归我们也不知会在山上几日。”
路铭心挽留他再三,看他执意不肯,就留了几道带着本身法力的咒符给他,要他危急时候保命,顺带传信给她。
没想到原胤却回绝了,言道受林氏照拂至今,不成在危急关头弃之不顾。
路铭心凑畴昔轻声问他:“师尊,你是不是有些话要对我说?”
贺沅平生在情爱恨海中挣扎,若讨情劫,他这平生就是情劫化身,从化妖到入魔,没有一刻停止。
莫祁说着,又微微一顿:“顾真人,我只怕要回一趟月渡山了。”
实在原胤现在不管言谈风采,行事心性,都完整能算是个道修,只可惜道魔之间壁垒清楚,他的魔修出身,还是要坦白起来不成泄漏。
先前他四周游历,若说归处,也只要燕夕鹤的燕然楼算得上是他落脚之处,他现在却不说要回燕丹城,而是回阿谁早将他逐出师门的月渡山。
送别了原胤,他们拿了之前留下的那辆飞车,赶往云泽山的方向。
他天然不会像李靳一样走得轰轰烈烈,待千琮门的人安宁得差未几也要出发了,才一一同世人道别,单独御剑飞向了月渡山的方向。
他们本来在山下就仰仗着千琮门庇佑,现在又遭遇大难,落空了很多亲人,又对被行尸苛虐过得故乡心生惊骇,不想再回镇上也情有可原。
从他复活被李靳带出这里,到此番和路铭心一道返来,也不过是畴昔了几旬日的工夫,却又已世事更易,生出了很多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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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超度的大火前,路铭心看着身侧的顾清岚,总感觉他神采有些渺然,仿佛怕他一不留意就要不见,又忙拽住了他的衣袖。
地宫中贺沅尸身化尘之时,他残存的灵魂附在尸身上久久不散,哪怕顾清岚伸开告终界,但那些执念也还是有一些跟着空中的骨骼粉尘,传入到了他的神魂当中。
那以后他不敢再随便动用真气,借着青池山世人将李靳和莫祁劝走,此时回到了云泽山上,倒是到了要和路铭心交代清楚的时候。
七修子和顾清岚商讨了一番,由他带着门人跟哀鸿们一起从陆路走去云泽山,顾清岚和路铭心,则可先行御剑归去,不消等候他们一起。
迷仙阵既然已经破了,院外那些行尸也已都被青池山的修士捉来了堆在一处,这里的事端也就算措置得差未几了。
他说着,又摇了点头:“顾真人方才说得对,若道修还是像五百年前般一盘散沙,内哄不竭,那不管甚么人,也没法挽救天下百姓。”
他在地宫中就已发觉到,他的心魔在触及贺沅的残魂后,就更加收缩,难以禁止。
来时热热烈闹四五人,现在却成了他二人相对,路铭心也没将夜无印唤出来,而是在车上贴着顾清岚的身子坐下来,抱着他的腰,靠在他怀中一言不发。
顾清岚看了看她,神采不动,只是轻抬了手,将衣袖从她手中抽了出来。
他在云泽山辈位最高,回山天然不消先去拜见掌教,而是自行回了寒疏峰。
路铭心想起来昔日阿谁总在紫竹林里探头探脑的朱砂,偷看着顾清岚的神采说:“朱砂师尊是不是也带走了,却不知现在在那里?”
路铭心听着也顿了顿,而后开口说:“莫师兄,老卫虽说总爱跟你对着干,但贰心中实在仍当你是师兄,你归去后如果碰到甚么险处,能够同他说说。”
顾清岚摇了点头道:“我将它留在了李师兄的别苑中,现在该当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