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连在她脸颊的指尖蓦地一顿。
暮阳冷哼了声，道：“是你做的？”
见暮阳还是一副爱答不睬的模样，红丫头几近要急哭了。
“千公子，花花天下，何必当真呢？”
“我来尝尝吧。”
扣在手腕上的力道突然逝去，暮阳轻而易举地抽出自个的手，语气微凉。
“你放开我。”暮阳蓦地站住。
“坊主！暮阳坊主！”
她睁眼，却见初黎立在她床前，再看窗外天气，竟是黑的！初黎奉告她，已经是戌时一刻了。
而当她提心吊胆挤进甲子雅间时，蹲在地上的木九回过甚神情奇特地瞅着她。
暮阳松了口气，心却高高地悬起。她蓦地转头，公然在雅间外人群中看到了千行。一袭白衣纤尘不染，那眼神平淡如水，又幽深似海地将她望着。
暮阳背过身躺下，一夜未眠，直到天气微亮才浅浅入眠。
深夜，暮阳叩了三记床壁，从床那头拐过来的不是初晓，而是拿着半支蜡烛的男人，脸覆面具，身披藏青大氅。
“你啊……”千行笑着抬手抚了抚她耳边的发，几不成闻地叹了口气，“为何如此几次呢？你明显很在乎我。暮阳，我看到了。”
暮阳排闼出来，笑声戛但是止。
这是暮阳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之前不是客气的千公子，便是调笑般的小叔叔。
千行衣领疏松，坐在四个面貌鲜艳的女人们之间喝着酒，眼都不抬一下。而女人们见她出去，弱弱地站起来，战战兢兢唤了一声“坊主”。
围观人群里发作出一阵掌声。
彼时天气已黑，游廊两侧的红纱灯透出明丽的光辉。
千行还是神采淡淡，来到暮阳身边：“走吧。”随即握上暮阳的手腕，天然又平常地在众目睽睽之下拉着暮阳分开。
千行神采一暗，用力握紧她手腕，说出的话却带着笑：“你方才可不是这么叫我的。”
“你之前不是如许的。”千行收回停在她脸颊上的手，暗自握紧。
门板敲得啪啪直响，暮阳忍不住皱眉，暮离居的端方当真是废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