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费事你了半子。”
听着这体贴的话,文氏脸上的笑容更是扯了开来,内心跟喝了糖水一样甜滋滋的:“不累不累,我守着这灶台边儿还好,冻不着我,就是不幸了我那闺女,摊子上到处都离不得她,家里摊子上两端跑,她那技术可比我好,好些人都是冲着她的技术来的,如果今后给她定了亲,我也就不摆摊子,每日在家里给我产业家的和小子做做饭食就行了……”
她问得有些游移, 毕竟月余粮在摊子上卖猪肉, 那一身天然是油腻腻、脏兮兮的, 但她记得早上出门时月余粮还穿戴这一身天青色的布衣, 但现在,这衣裳四周皱褶都没几个, 重新到脚的都没几处狼藉, 相反,这月家老迈高高大大的, 身上还沾了些斯文气味, 跟常日里的男人们模样倒是大为分歧。
“婶儿何时竟替他提及话来了?”
月余粮办事速率很快, 半上午就同牙行一起去衙门里头把宅子户册给办好了, 交了银两后, 城东的那两处宅子就是他们月家的了。
现在阮婶儿和庞婶两个替月桥扼守着莺歌院,月桥放心得很,接了汤喝了半碗,等擦了擦嘴,这才问道:“府上大小事可还好?”
宁衡跟着伸着脖子在上头看,当看到一处时,他咦了一声儿:“小桥的名字也在上头?”
宁衡只得跟着去了,月桥倒是知情见机的自个回了屋,让丫头们服侍着卸了珠钗,换了简便的素色常服,阮婶儿端了汤过来:“女人这两日累着了吧,晓得你和爷要返来,奴婢特地让厨房那头顿好了汤水呢,还热乎着,快喝了吧。”
文氏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翻开帘子一看,除了两个饼子外,另有一碟子青菜,一碗饭,她砸吧着嘴:“这大寒天儿的又没做活计,吃甚大米饭啊,我喝点汤就好了,这饭给你爹和你哥哥返来吃吧,他们出了大力量,该吃这才是。”
文氏看了看天气,也不由住了嘴,讪讪的冲他招招手:“快归去吧快归去吧,婶子就是一时没管住嘴,你别介怀。”
这头,月余粮回了家,在一世人猎奇的目光里,把怀里的两张地契给拿了出来,上头白纸黑字写得明显白白,宅子多大,位置在何,最首要的是仆人的名写了好几个。
“唔。”何梅垂着脑袋,也不知把她的话听没听出来。
他说的是实话,虽说他常日里也经常在外头跑,但胜在年青气盛,骨子里就有火气,收猪杀猪又是个别力活,莫说这个气候,就是再冷一些,也是炽热得很,再则,他家那猪肉摊又在铺子里头,有瓦片遮身,可比这冰天雪地的冻着做买卖不知强了多少。
“下午还得做事呢,你少喝点。”余氏可贵的没禁止,号召着月桥和月家兄弟:“走,这晌午的,该用饭了。”
文氏越看越对劲:“要不过来喝几口热汤暖暖身子吧, 这大寒天的还在外头走动,可享福了。”
这个他,她们心知肚明,只是没想到,不但仅是绿芽松动了,连阮婶这等早就看破了男女之事的也替他辩白起来。
宁衡说得在理,月当家和余氏只想了想便应了下来。
不是摆了然想奉告她,宁衡去大夫人那儿,是有闲事吗?
宁衡顿时不吭声儿了。
她自顾的说着,但月余粮听着倒是有些难堪。
“不会的。”月余粮点点头,脚步冲冲的往家里走去。
顾不得文氏讲到了兴头上,他忙打断了去:“婶儿,时候也不早了,我得从速归去了,下次聊啊。”
“那可不?”阮婶捂着嘴笑:“这几个月的好日子多,最合适办这丧事儿来着,我们大房虽说没闺女要嫁,不过大夫人手上握的事儿多,事事都要从她手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