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衡挥了挥手让屋里服侍的丫头们都下去了,这才苦了些脸,在她身边坐下,说了两个字:“我爹。”
宁家若真是钻了套, 哪怕能抛清本身, 但这名声可就不好说了, 朝中中立派系的官员很多, 而坤帝也正值丁壮,幕后报酬的想来也不过是让他们蒙上污点, 用力朝他们身上泼脏水罢了, 而俗话说有一就有二, 有了这个开端, 今后数不清的污水泼过来, 只怕就能把他们拖下水了。
前后话都被宁衡给堵得死死的,宁大爷再没有说辞的余地,当即神采不善的看了看他,冷哼着甩着袖走了。
月桥可贵见他有半丝脆弱,内心也是一软,说着其他的话儿扯开了话头:“对了,六妹遣人来府上报信了,说是有身了。”
宁二爷告别后,宁大爷抵着唇轻咳了两声儿,对身后不紧不慢跟着的宁衡说道:“别听你二叔的,这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都是一家人那里来这么多嫡嫡庶庶的,只要兄弟同心这一家子才气安生的过日子呢。”
宁二爷不甚在乎的嗤了声儿,吊儿郎当的:“行了大哥,那不是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能一样?”
可惜宁衡大了,早就不吃这套,当下便义正言辞的回嘴起来:“爹说这话却有失公允,嫡庶自古有别,在族里能享遭到的职位也不成同日而语,如果没有嫡庶没有端方,那一个家岂不是乱套了?如爹这般,为何能早早的压着二叔三叔和四叔,独独被封了从一品的少傅,而几位叔叔这般年纪却才熬到四品官的位置?”
宁四爷被说得哑口无言,一向听着的宁三爷奉迎的朝老爷子笑道:“爹别活力,老四就是生性纯良了点,不晓得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
他自发得讨了便宜卖了乖,谁料老爷子更是看不上他这奉承的模样,呵叱起来:“他是木讷诚恳,那你是甚么?油嘴滑舌,没大没小的。”
宁二爷对着他涓滴没粉饰话里的不屑。
宁老爷子点点头,内心一下就有了计算:“老四,你归去查查,这些质料都是来自那边,我们得好生查查这些来源不明的玩意儿了。”
几位大爷也晓得事情不能起这个端口, 纷繁神采沉重的看着宁老爷子,指着他拿个主张,老爷子沉吟半晌,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沉声说道:“此事不能打草惊蛇,现在我们在暗,仇敌在明,顺着这瓜查下去想必能揪出那幕后之人。”
宁四爷站了出来,道:“爹有何叮咛?”
仿佛看出来贰内心的不尽是的,宁衡反而笑了起来:“爹也别担忧,如果爹能对几位叔叔,你的亲兄弟一视划一,把你的职位、产业都与他们平分,全了你们这段亲兄弟的情分,那做儿子的天然跟着爹的豪举如此行事,爹意下如何?”
他层次清楚,不但宁老爷子听得清楚,便是其他几人也感觉有些事理,待他说完,老爷子又催促他问道:“你感觉兵部里头没人有怀疑?”
出了书房,几个爷各自回了院子,宁衡是跟宁大爷和宁二爷一起的,父子两个都未开口,倒是宁二爷见得四周无人,很有些不满的朝宁衡说道:“衡哥儿,你在工部碰到难处怎的不寻你爹和二叔,跑去找老四做何?他有甚本事?”
“你!”宁大爷没想到他还能回嘴,当下气的神采乌青,只是内心也晓得他说的是真是假,只无法的说道:“可那也是你亲兄弟不是?”
老爷子对这几个儿子有些绝望,大儿子几棍子打不出个屁,跟个闷葫芦的只知站着,老贰气度局促,老三只顾着面前好处,老四根柢纯,但论心计也没多少,让贰内心一阵发凉,只得把目光转向了一向缩在角落的宁衡:“衡哥儿,你来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