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代,一名工匠艺人能够开山收徒,才证明他在一行当有了需求职位和身份,一向以木工技艺自夸的朱由校,现在比登上皇位那天还对劲,伸出双手正要从地上搀起任不凡,只听一个尖细的嗓音道:“慢着,皇上!”世人扭头,看到魏忠贤不知甚么时候进了大殿,那些寺人宫女比在天子面前还要严峻万分,脑袋垂得更低,腰弓得更弯。
一名当明天子教诲别人要好好跟他学当木工,古今中外只怕没有第二个,任不凡想笑却不敢笑,装出一副寂静厉穆的神采道:“门徒谨遵师命。”
给天子当门徒,划一于给他当干儿子差未几。在任不凡眼里,现在朱由校的年纪只怕一定有他大,但从汗青学的角度,拿阿谁天下的他比拟,朱由校却要大几百岁。过了这个村一定另有这个店,任不凡不敢再踌躇,仓猝跪到朱由校面前,磕了两个头道:“徒儿拜见师父,给您老叩首了。”
朱由校要收任不凡为徒,不过是一句戏言,没想到任不凡当了真。从古至今,还曾未传闻天子收过门徒,但他转念一想,既然当木工,收门徒应当是天经地义的事。任不凡的拜师礼启动朱由校的贪玩心性,以师父的口气道:“从今今后,你我就有了师徒名分,有些话为师不得不教诲与你,常言道‘业精于勤荒于嬉’,你要好好跟为师学习木工活,不得少存懒惰,听清楚没有?”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让你到官方去当几天木工尝尝?任不凡满肚的腹诽,却哪敢明说。面前此人是大明王朝第一人,只要把他的气理顺了,本身才气混得下去,跟着吹嘘道:“如果主子有皇上这技术,当然用不着弃艺习文,只怨主子本领太差,做木工连肚子都混不饱,才不得不改成读书了。”
自从朱由校将木工当作第一爱好,整日听到的聒噪都是朝中那帮大臣的劝戒,不过乎“当天子的要以管理国度为己任,不得玩物丧志”等等不已,何尝听到有人歌颂过他的木工技艺,任不凡这番话无异于天籁之音,立即镇静得双眼放光,“呵呵”笑道:“你做木工连肚子都混不饱,肯定是你从父亲那儿没学到甚么真本领,你干脆拜朕为师,朕包管你满师以后必然能靠做木工发财致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