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全部大殿哑雀无声,似睡着了普通,再无一丝声音传来。
天后娘娘嘲笑道:“你真是好胆色,竟敢擅改本宫的主张,竟敢给雪莲通风报信!她是你甚么人?你竟然情愿为她支出些代价吗?还是你这个神仙做腻味了?”
经了些纱帐蔓帘,蜿蜿蜒蜒跟进了殿,那侍女便止了脚步不再往前行,只定身侧立,后退几步,归于一众侍女行列当中。
这时俄然听到有个女声大声宣道:“宣上官婉儿觐见!”
她不敢多想,这个动机只在她心中闪了闪,她便从速止住了。这个小小的设法不知能不能被那面神镜探知。若天后娘娘发明了,恐怕本身定会在灾害逃了。
天后娘娘瞥一眼微微打个寒噤的婉儿,俄然笑道:“婉儿,你到这天庭办理情债司多少年了?”
说到但是,又全无下文,只是目不瞬睫,冷冷地盯着婉儿。
婉儿道:“请娘娘叮咛,婉儿自当竭尽尽力。”
本日映托环绕天后殿的背景,是织女新近织出的红绡霞,有些微红,又有些微紫,很有几分浪漫又奥秘的色采。
婉儿暗自叹道:“没想到这雪莲真非平常之物,隔了这么远,这气味还能这么绵长地传来,虽只是淡淡的,但久久挥之不去,嗅在鼻尖,还让人生出一股愉悦的感受。”
婉儿听到“哗哩哩”的水波淋漓的声音。她仿佛能够想像得出天后娘娘净面时的阵仗。
正细嗅间,耳听到内里模糊有个细柔的女声道:“娘娘敷完面了,芝兰,去取温泉水来,为娘娘净面。”
婉儿在天后娘娘寝殿的殿门外悄悄侍立着。
有个女声毕恭毕敬地承诺了,细碎的脚步声去了又回。
婉儿见天后娘娘又说出这般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来,不解其意,更不知该如何回话。
婉儿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汗浸湿了,粘粘的贴在身上,冰冰冷凉,正如她那颗冰冰冷凉的心。天后娘娘还没有将雪莲玩弄够吗?
婉儿伏在金砖之上,抖成了一团。“求娘娘宽宥!”
天后怒道:“你还敢抵赖,你曾在雪莲梦中留下一张字条,上写着:欲知前缘,戴上佛珠便晓,是也不是?莫非是本宫冤枉了你不成?别觉得这些小事本宫无从晓得,你说了甚么,又做了甚么,本宫从镜中但是看得一清二楚。人间事,人间人,十足都在本宫的掌控当中。”
婉儿忙叩首道:“娘娘饶命。是婉儿一时忽视,记错了时候,婉儿别无他意,不敢不遵娘娘的懿旨。”
婉儿忙理一理衣裙衩环,跟着前来带路的侍女低眉敛目而入。
只听天后娘娘问道:“你便是上官婉儿?本宫交你办的差事办得如何了?”
婉儿起家,有侍女捧过一个小小的锦凳,婉儿只敢侧身浅浅地坐了。双眼只盯着脚下雕着步步生莲图案的金砖,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天后娘娘将身子今后仰一仰,换了一个更舒畅的姿式。她细想了想,脸上不由暴露一个邪魅的笑容,“本宫天然晓得。很好,很出色,这出戏倒很能替本宫解闷儿。”
见婉儿低眉敛目地不敢说话,天后娘娘和颜悦色笑道:“按说你这趟差事办得很好,本该赏你,但是……”
婉儿不解天后娘娘为何俄然有此一问,忙答道:“自则天天子至今,按凡尘算来不过一千多年。”
婉儿将娘娘的意义说了,阎君只因受了娘娘的恩德,并不敢有任何不悦之意,便赶紧派部下的一个得力的判官前去反对,上官白华又被召回了地府。天上一日,地上一年。按现在这个时候算,上官白华应当已经喝下了忘川水,投生到雪莲的肚子里去了。”
天后娘娘叹道:“你们上官家倒老是出些情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