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之前也没有见过,不过她前些日子回了趟程府,差点儿被哀鸿堵在了路上,要不是巡城守军及时赶到,这会儿只怕已经倒在了大街上,以是这才后怕的连内院门都不敢出。
后院里虽也存了些粮食,可并未几。倒是幕晨雪将三人一冬的存粮,都藏在了堆栈的地窖里。有需求的时候再请宝如帮着取,也免得哪天大夫民气血来潮闯到后院来。
为着这大夫人是狠痛了好些日子,这花的大部分都是她的梯己银子。本年的田庄和铺面还不如客岁,全都亏损,以是大老爷除了手里的月俸,竟然甚么都没攒下。可就算是再难,这年节走动,也不能停。以是大夫人乃至停了府中统统人的月例,又从私库中拿出很多东西变卖,这才全了幕府的脸面。
大夫人倒是借机寻了个借口,筹算将姨娘和庶子们全都送到本身的庄子上去。如许府中剩下的粮食就只要养着本身的后代就好。可也知大老爷必不会同意,想了三天,这才想到体例。
“城内有巡城守军,天然比城外安然,还是再等等吧!”大老爷并没有顿时回绝,如果真到了存亡存亡之际,他就算再不舍也得狠下心。可眼下还不到那种时候。
幸亏城内因为涌入大量的哀鸿,各府逢年过节只是相互送了些节礼,并未大宴来宾,这才省了些费事。立冬前后庆王府开端加开粥棚,按要求向城中富户官商征粮。因为幕谦有着从六品官职,以是幕府要被征粮二石。
幕府外院仆人本来就少,幸亏庆王府还顾念幕谦这个从六品官,以是派了两个府兵在门前扼守。这才吓退了哀鸿,一时半刻幕府内倒也还算安然。可大夫人还是被吓得不轻,将几个守门的粗使婆子全都聚到了上房,白日早晨的看管。乃至连四姐儿和八哥儿也被大夫人拘在了上房。
“老爷!”大夫人给老爷倒了杯茶,这才坐下来将本身的意义说了,“庆王爷张榜征粮,只是这城表里这么多灾黎,靠征上来的粮食又那里够吃。怕是这第二次、第三次征粮也不远了。府中一共只要一百石的粮,如果再来个几次,怕是我们本身就要挨饿了!”
佟江和宝如早在哀鸿闯进西坊时,就已经将堆栈给关了起来,将库房里的存货全运去了城外的田庄。而有南宫书墨的人相护,总算东西没被哀鸿抢走。
这件事第二天就传遍了全部幕府,锦红是个大嘴巴,这动静天然是藏不住的。马氏和许氏哭着去外院求老爷将他们留下。而丁姨娘没有主张,来后院找程姨娘筹议。
“母亲,自打客岁起裁剪例菜,儿子都有好些日子没有好好吃一顿席面了!”真是少年不知愁知味,非论大夫人如何危言耸听,四姐儿和八哥儿也全没将这些人和事放在心上。乃至八哥儿还吵嚷着要大吃一顿。
大夫人也知这类事不是劝一次,老爷就会同意的,只盼着庆王爷的第二次征粮令早些到来。
因为流云派来的人守在幕府后院外,以是宝如每返来幕府,都要很谨慎,主子叮咛过,千万不要在郡王爷的人面前透露身份。
“母亲,这哀鸿难不成连官府都不怕了吗?我们家门口但是有王府的守兵呢!”四姐儿那里见过甚么哀鸿,只是每天听着下人们群情,以是底子没成心识到哀鸿的可骇。
二百斤的粮食如在平常的日子,底子不算甚么,可本年粮价如此之高,而现在就是有银子也没处买粮,这二百斤剩着些够一府人半个多月的吃用了。可这是庆王爷下的令,他们又不敢不给。
而自打受灾,幕府的远亲也多有乞助上门,固然这些人常日里对幕府没甚么帮忙,可也不能空动手将人打发了,多少还是要布施一二。这节流下来的月例,连打发这些人都不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