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文莺掰动手指算,“大抵五个月了。”
这是妥妥威胁了,郭文莺无法,只能灰溜溜地又回了宫。
皇上让人带话,要么进宫,要么就母子分离。
裕德八年,郭文莺正式入内阁,并兼任吏部尚书。
路维新回京,最高兴的不是路怀东,而是都城的浩繁大师闺秀们。
作为南齐帝的封敬亭欣喜若狂,当即下旨为皇二子赐名为显,预示着显赫一世的意义,并封为了崇郡王。
“禀皇上,是个皇子。”
气候俄然阴放晴。
郭文莺强自平静,皇上已经好久没到她这里来了,明天这是如何了?
她闹了这一场,几近天翻地覆,本觉得打赢了,却终究为了亲生儿子又不得不回到宫里。说到底做女人就是和男人不一样,哪个当娘真能狠心的把亲生儿子扔下不管啊?
裕德九年,于阁老因病去世,举国记念,郭文莺志愿为阁老守孝三个月。
封敬亭跟她在一起多年,多她每一个神采都知之甚深。普通环境下,若不是惊惧过分,她底子不会暴露这类神采。这就仿佛做贼时被仆人发明了,两人四目相对时,那恰是入室的小贼脸上的神情。
也因为此,对于这个儿子的出世,封敬亭才会这般欣喜。只是孩子出世是毫不能留在宫外的,他派人把重生儿给接进宫,这类事郭文莺想禁止也拦不住。
封敬亭眉毛扬了扬,“你这是做了甚么负苦衷了,竟然怕成如许?”
内里许氏听到皇上怒喝之声,连连感喟,她就跟蜜斯说过,这事不能瞒着,可蜜斯恰好不听,怕皇上又把她拉进宫里。这下好了吧,露了馅了,他们也跟着一起不利了。
他早就感觉只要封言一个儿子过于孤傲,巴不得能再有一个儿子,陆启方说他射中有两子,看来也没说错了。他顿时就有第二个儿子了。
封敬亭气得脸都绿了,怪不得她这几个月都不肯进宫,怪不得老是叫唤着太累,吏部衙门也很少去了。本来是早就有身孕了。上回有身就瞒着他,这回还瞒着,真当他不存在吗?
一出世就封王的在南齐汗青上是极少的,几近没哪个皇子享用过这等候遇。不过谁让这一代皇家子嗣过于淡薄,在这一代直系的只要六皇子有一个庶出的儿子,五爷封敬卿只生了两个闺女,然后就是太子封言和崇郡王封显了。
封敬亭的肝火持续了好久,等太医赶来,轻飘飘的一句话,倒让他的肝火刹时消弭了。
郭文莺颤抖了一下,心中哀叹不已,皇上的鼻子真是越来越短长了,这是狗鼻子吗?
他强忍着肝火,吼道:“来人,传太医。”
封敬亭是午后过来的,郭文莺刚用过午膳,许氏逼着她喝安胎药。这一碗药还没喝完呢,他就到了。
好晴和的太快,让人都不适应起来。
当爹的表情过于冲动,本来埋没的肝火也变淡了,随后叮咛太医留在府里帮郭文莺保养身材,又叮咛徐茂把很多补品搬到府里来,直折腾了好一阵子,郭文莺推说身子乏累,他才不甘不肯的走了。
郭文莺偷看他那乌青着的脸,内心也乱乱的,她晓得是她不对,可现在做都做了,只能等着他雷霆之怒了。
忘了哪个混蛋说过,“雷霆雨露都是君恩”,怕这回她也接受不起了。
早在召路维新回京的旨意下达后,路家已经贴出招媳妇的布告,贴的满城都是,上面写着:春秋不限,样貌不限,高矮不限,胖瘦不限,身有残疾者亦可。言外之意,只如果母的就行。
颠末十数日马不断蹄的赶路,在达到都城,远远瞥见城门的那一刻,路维新忍不住满脸泪光。
他来得太快,郭文莺都没来得及把药碗藏起来呢,他就已经进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