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元姝直接就愣在了那边,不过她身份摆在那边,韩砺给她送个小礼品,谁又敢说甚么。
只见她一身杏色各处兰花银丝褙子,头上戴着白玉南珠九转小巧簪,明显是经心打扮过的,可再如何打扮,压盖不住脸上的蕉萃。想必,昨个儿夜里是彻夜未眠。
一句话逗得凤阳大长公主更是忍不住笑了出声,宠溺的看看谢元姝道:“你这小东西,竟敢把主张打到母亲头上来。”
萧瑗忙起家谢过。
凤阳大长公主笑着点点头,天然不会说甚么。
这边,谢元姝陪着母亲修剪一番院里的花草,才回了凤昭院。
萧瑗听着裴氏亲身接她回府的动静,很有些难以置信。
可不管他是故意还是偶然,谢元姝并不恶感。重生一世,她早已故意让谢家和韩家缔盟,只是苦于不知该如何做,怕惹了皇上的猜忌。
有老夫人这番话,裴氏这心底再不乐意,也只能应下。
谢元姝轻抿一口茶,缓缓道:“大哥最重孝道,此次如何能不恼了大嫂。”
现在,都城那个不知,凤阳大长公主成心把宝桐留在国公府,萧家说甚么也得在安阳侯府老夫人寿辰前,把宝桐接回府的。不然,届时丢的可都是萧家的脸面。
说着,从袖子里拿了一把赤金镶汉白玉短匕首来,笑道:“那日,我只随口和世子爷说了一句,小姑姑把宫里赏的匕首给了我防身用,没想到,世子爷今个儿竟给了我这个,说是拿来给小姑姑玩的。”
纪氏知她内心不好过,看着她一阵沉默,半晌以后,才悄悄感喟一声,“你放心吧,母亲定不会让你受任何委曲的。”
纪氏跪在地上,哭着求他:“老爷,那孽障,老爷如何罚她都不为过。妾身不敢替她委曲。可她毕竟是我们谢家长房的嫡长女,这若俄然被送到郊野的庄子上,岂不惹人测度。妾身如何敢再因着她连带了二房萱姐儿的婚配。”
凤阳大长公主再心疼她不过,如何不知她耍甚么小聪明,这是用心在提示裴氏,宝桐今时分歧昔日,她若再敢别有用心,谢家必定是不依的。
谢少阳大口喝了茶,才道:“皇上留了镇北王世子爷在御林军,这不,今个儿大师兴趣高,就往围场去了。”
可今非昔比,她也没想到这常日里涓滴不显山露水的嫡长孙女竟然有如此造化,大长公主亲身点名让她给世子爷做续弦。这个时候,她如何还能坐得住。
裴氏确切也不知该如何酬酢,昔日里对着这继女,她甚么时候给过她好脸,这会儿蓦地一变,她嘴角虽堆着笑,到底是有几分讪讪的。
谢元姝把这统统都看在眼中,偎依在凤阳大长公主身边,撒娇道:“母亲,宝桐虽是嫁到我们谢家,可这些年,宝桐也和府中的女人们普通,女儿已经想好了,把之前宫里犒赏的嵌猫睛石掐丝坠珠金簪给宝桐做添妆,别的另有城北的一间茶铺,城南的庄子。母亲感觉如何?”
可这事儿又岂容她不信,就连萧家老夫人,常日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此次也坐不住了,直接把她叫到跟前,怒斥了一番。
那日她被谢元姝惩罚,虽祖母没惩罚她,可到底还是被谢敬晓得了。谢敬平日里觉得纪氏是个全面的,后宅的事情也都全权交给她,千万想不到,她亲身教诲出来的女儿,会说出那般大逆不道的话来。
幸亏谢家没有姨娘,不然,纪氏此次是真的哭都不知往那里哭去。
她瞧得出,裴氏对宝桐的态度到底是不一样了,原不过是她肆意拿捏的继女,俄然摇身一变成了忠国公府将来的世子夫人,这事儿,裴氏怕是有些日子才气晃过神来。
她倒是想给宝桐没脸,可宝桐从今个儿起代表的但是谢家的脸面,若惹了大长公主大怒,闹到皇上跟前,她身后即便有安阳侯府,也决然救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