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说这话的时候,指尖都在颤抖。
看他的神采,韩砺缓声道:“说吧,另有甚么事?”
“魏家现在虽艰巨,可我信赖,母亲不会害我的,便是大伯父和祖母,也定不会让我受任何委曲的。”
韩砺确切没想到,此次入京,谢元姝竟然会给他如许的欣喜。
这和魏家攀亲是老爷提出来的,现在,落得如许的结局,老爷虽不说,可今后,怕再也不会管菀姐儿的婚事了。
韩砺本年也已经十九了,却一向未娶妻。他随父亲长年在军中历练,加上昭华大长公主故意在他婚事上做鬼,便担搁到了现在。
常放心中虽有些迷惑,可也只能依令行事。
闻言,姜氏满眼的惊奇,“萱儿,你奉告娘,你如何会晓得的?但是你大舅母昔日暗中给你尴尬了?”
“何况, 皇上虽尊大长公主殿下这姑母,可谢家毕竟是功高震主,另有坤宁宫的皇后娘娘,这些年,心头如何能和谢家不生嫌隙。便是碍着这个,我也绝对不能让萱丫头进门。”
可近些日子,他不得不承认,对于这永昭郡主,贰心头模糊泛了些波纹。
见她跪着不肯起来,谢元姝对着阮嬷嬷道:“阮嬷嬷,扶了大嫂起来。”
常安点头应下,不过他另有一件事情要回禀。
虽她膝下另有两个儿子,可姐儿到底和哥儿分歧,三年的孝期,哪家也不肯意这般折腾。
刚走到门口,便听内里纪氏谨慎翼翼的声音:“母亲,都怪我常日里没教养好这孽障,让她一次又一次的惹母亲悲伤。”
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谢云萱缓缓道:“娘,但是大舅母不肯女儿和表哥的婚事?”
“昨个儿你祖母探过我的话,想让我问问你的意义,愿不肯意嫁到魏家去。”
竹筠院内
她倒不怕闹腾,就怕连带了女儿的名誉。
更别说,永昭郡主辈分高,如许的人,即便不趾高气昂,也是自恃身份的。这些日子,世子爷往御林军去,作为世子爷身边的长随,都城的冷暖他也算是见地了。以是对于永昭郡主给世子爷的复书,他更是有些猜不透。
韩砺眼中的笑意让常安诧异不已。
就连她,老爷也不免见怪。
常安躬身道:“世子爷,据暗卫传来的动静,前几日郡主和谢家五少爷往南通巷口去了,看上去非常谨慎。以是底下的人也没敢再靠近,怕轰动了郡主。”
想着这些,她心底更加不安了。
这母亲如有个甚么不好, 萱姐儿的婚配,免不了被担搁。
谢元姝恭敬的给母亲问过安,不待纪氏开口,便淡淡道:“大嫂,方才你说的话我也听到了些。按说菀姐儿是我们谢家长房嫡长女,这阖府高低谁敢给她委曲受。可现在闹腾成如许,我看这事儿还是算了吧。”
考虑了下,她才又开口道:“你也知你祖母想要提点东承侯府,你大姐姐这几日病着,可见是不乐意嫁到东承侯府的。”
虽镇北王府在都城的府邸,并不大,可阖府奉养的主子却极重端方。世子爷常日里瞧着不是苛责之人,可谁若敢闯了书房重地,撵出府去就已经算是极大开恩了。
谢云萱偎依在她怀里:“娘,我这不是怕惹了外祖母悲伤吗?”
“往年千秋节,万寿节,虽也跟着父王往都城来,见过郡主几次。可在我的印象中,郡主和都城的贵女无异,只不过看上去更崇高些罢了。”
谢云萱先是愣了下,半晌,才开口道:“我听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