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微回到东祺宫,就见院墙四周多了好些禁卫,不由点头感喟。
少微抿了抿唇,颓废道:“看来今次父皇是真的气狠了……”
华苍用嘴衔住麻布的一端,一手抓住绕过肩头的另一端,用力拉紧。
“殿下贤明。”桃夭笑道,“那奴婢把这药膏收起来了?”
少微拨弄着算筹:“我是想问你,你晓得华苍这小我吗?”
太子寝殿彻夜不灭的灯火悄悄摇摆,随他入梦。
方才确切又收了张披发着脂粉香的小诗笺,不过太子殿下被困在深宫,心气不顺,沈初不敢跟他提这些,识相地打了个哈哈:“不知殿下叫臣来有何事?”
翻开盒盖闻了闻,有股浅淡的药香,他用手指挖了一点出来,涂抹在本身肋下和后腰处。沁凉的药膏减缓了皮肤的灼痛感,总算是舒畅多了。
“怕是又被哪家令媛的丫环给绊住了吧,沈三顾?”少微一语道破。
不晓得他的伤势如何了,那伤口流了很多血,想来是挺深的……
说罢他将药盒支出怀中,再度提笔抄书。
只是不晓得对于此次的事情,父皇想要如何措置呢?
天子不让他随便出去,也不让闲杂人等进东祺宫,不过有些人算不得闲杂,比方太子舍人,当朝左相之子,沈初。
这是他第二次见父皇发这么大的火,第一次是他几年前称病逃了太傅的课,跑去藏书阁翻阅杂书文籍,成果不知何故引了火,差点把本身烧死在内里。那次父皇罚他禁足两个月,抄《诫子书》百遍,又封了藏书阁大半年,让他吃够了经验。不过也是从那以后,父皇允了他出宫拜“算圣”刘洪为师,不再让他抓瞎普通偷学算术历法。
他比少微年长一岁,是太子的竹马、伴读,以及一起人厌狗嫌、逃课挨批的莫逆之交。
夜风钻进窗纸上的破洞,吹得床前吊挂的一块木牌悄悄闲逛。
大将军家……
透过窗户洞,能够瞥见主屋那头人来人往地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