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宗这么一怒,群臣们自是都不免为之惊慌不已,至于侯君集么,大要上看起来也非常的惶恐,可实际上么,嘴角边一丝奸笑倒是明白无误地显现出了其内心的对劲,可惜他明显对劲得过早了些,还没等太宗将话说完,就见侍中魏征已是从旁闪了出来,朗声打断了太宗的喝令。
一见冒出头来打岔的人是魏征,太宗本来就阴沉的神采顿时便更黑了几分,不过么,倒是没呵叱魏征的无礼,而是皱着眉头,非常不耐地发问了一句道。
“嗯……”
“公主殿下,驸马爷返来了。”
“来人,去,看看皇后可曾安然否?”
事已至此,能帮的都已是帮过了,能说的也都已说完,魏征也自不想再多啰唣,也就只是闷闷地长出了口大气,就此自去了……
“多谢魏相仗义执言,小侄感激不尽。”
长孙皇后在太宗心目中的职位明显无人可比,这不,固然陈子明都已是说得非常分了然,可太宗还是不放心肠断喝了一嗓子,乃至未曾去理睬跪在地上的陈子明,也没理睬侯君集的控告之言,毫无疑问,在太宗看来,不管何事都比不得长孙皇后的安危来得要紧。
“侯大人这话又说错了,魏某只言陈将军护驾有功,莫非侯大人觉得陈将军不该挺身而出保护皇后娘娘么?”
一听魏征这般说法,侯君集气的鼻子几乎都歪到了一边,恰好他一武夫罢了,在辩才上本就有限得很,气急之下,又哪故意机去细想反击的来由,忿忿然地便反问了一句道。
太宗这么一分开,诸般重臣们天然也都不能再在这两仪殿里多呆,尽皆就此散了去,除了魏征以外,其他重臣都未曾跟陈子明有甚酬酢之言的,唯有侯君集在临去前,面色阴冷地朝着陈子明重重地哼了一声。
“哼!”
那名侍女方才一嚷嚷,正自焦心肠在院子里转圈的汝南公主立马疾步抢到了陈子明的身前,一把拉住了陈子明的手,尽是体贴肠便诘问了一句,很明显,汝南公主必然已是得了宫中之传言,晓得了今儿个芙蓉园之事。
“陛下明鉴,臣觉得本日芙蓉园一案疑点颇多,陈曦虽有渎职之嫌,却也不凡临危护驾之功,详细景象究竟如何,终归须得彻查以火线可知真伪,在此之前,仓促措置,似有不当,还请陛下三思。”
“按魏大人这般说法,陈曦小儿不但无罪,反倒有功不成?”
侯君集善于的是胡搅蛮缠,可真要他跟魏征这等辩才出众者针锋相对么,明显差得太远了些,被魏征这么一逼,当即便词穷了,面红耳赤地狰狞着,却愣是找不出反诘的话语。
魏征较着等的就是侯君集这么句话,这不,侯君集话音方才刚落,魏征已是紧赶着接上了一句,刹时便将侯君集逼到了死角上。
“尔还晓得有罪,好,好得很,来啊,将这厮给朕……”
被魏征与侯君集的连番争论一打岔,太宗本来高涨的火气已是消减了不长幼,如果那名中年寺人没呈现,太宗或许便会就此免了陈子明的渎职之罪,毕竟此事虽说陈子明有过,却也不该他来承担首要任务,就算受连累,那也顶多就是申诫一番罢了,可惜的是那名中年寺人赶巧在这么个节骨眼上冒了出来,太宗体贴长孙皇后之心大起之下,哪另故意去理睬旁的事情,随口交代了一句以后,便就此仓促转入了后殿去了。
魏征一贯看好陈子明的将来,也故意要帮衬其一把,若不然,先前便不会跟侯君集激辩当庭,可惜天不从人愿,终究还是没能完整洗脱陈子明身上的任务,到了眼下这般境地,他也已是再难有插手此中之才气了,又怕陈子明会掉以轻心,这便话里有话地点了陈子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