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到这么位匪贼般的人物,陈子明也就只能是在心中苦笑了一下,倒是半点都不敢带到脸上来的,恭谨地应了一声以后,自有边上服侍着的一名程府仆人将马缰绳递给了陈子明,一行人等就这么吼怒着冲出了秦府的照壁,浩浩大荡地向雍州府赶了去……
衙门处这么一闹,姚诚当即便被轰动了,他可不敢掺合到两位国公爷的斗狠中去,忙不迭地便鼠窜进了后衙,一起小跑地便进了王元地点的书房,气急不已地禀报了一番。
“诺!”
衙门口处狼籍未停,却见一名身材魁伟的中年人已是昂然从大堂里行了出来,一派严肃状地便断喝了一嗓子,此人鲜明恰是当今左骁卫大将军、樊国公段志玄!
面对着陈子明的大礼,程咬金连马都懒得下,胡乱地一摇手,已是满脸不耐之色地叮咛了一句道。
“哼,浑人一个,爷不跟你计算。”
“好了,好了,少来那么多虚礼,得,上马!”
一听王元将话都说到了这么个份上,姚诚就算再不甘,也没辙了,只能是恭谨地应了一声,急仓促地便往大堂赶了归去。
王元说得倒是轻巧,题目是殷府前几日便已串供好了,其中姚诚但是没少暗中帮手,现在要姚诚不偏不倚地去审案,又怎生能够来着,这一急之下,姚诚的额头当即便见了汗,张嘴便要辩白上一番。
“放屁,姓段的,想脱手是不,来,爷跟你耍耍,不敢的是小狗!”
“可……”
“嗯。”
“诺!”
“混账,你个芝麻小官,安敢看俺老程不起,说,为何先给那姓段的施礼,嗯?”
姚诚提及来也算是个有些胆量的官员,可碰到了程咬金这等匪贼般的人物,实在是有理都不敢讲,被这么一吓,当场就结巴了,支支吾吾了好一阵子,愣是说不出个以是然来。
“大人,眼下开庭期近,您看……”
“哼,程某如何行事要你小段多嘴么,嗯?”
段志玄虽也怕程咬金当众动粗,可他此行毕竟是受了殷元之托,前来为姚诚撑腰的,天然不能坐视姚诚就这么被程咬金赛过了去,这便从旁打岔了一句道。
嗯,段府?
程咬金脾气躁得很,这一听段志玄在那儿阴恻恻地放着话,顿时便是一阵大怒,猛拍了一上面前的几子,霍但是起,作势便要与段志玄当庭作上一场了……
程咬金虽卤莽,却不是傻子,自不会看不出段志玄此时呈现在雍州府的用心安在,不过么,他倒是决然不肯在此际有所逞强的,骂了一嗓子以后,便即一拍陈子明的肩头,凶神恶煞般地便上了大堂。
程咬金为人虽是痞气实足,可在信誉上倒是相称之不错,这不,一大早地,天都还没大亮,他便已领着一大哨人马赶到了秦府门口,那等架式之大,当真吓人得紧,瞧瞧,百余仆人家将全部武装不说,还一个个都凶神恶煞得很,浑身高低冒着腾腾之杀气,晓得的也就罢了,不晓得的,还觉得老程同道这是又要去哪打家劫舍来着。
姚诚都已快哭出来了,偏生程咬金还是不肯罢休,袖子一撸,摆出了副筹办脱手之模样,当场便吓得姚诚直颤抖抖不已,可又不敢胡乱出言辩白,只能是拿眼不幸巴巴地望向了段志玄,就希冀着段志玄能在此际说上句公道话了的。
“该死,他如何也来了?”
“让开,让开,程府办差,闲人退避!”
“嗯……,先拖着,临时不偏不倚好了。”
正如程咬金看其不扎眼普通,段志玄也夙来都瞧不启程咬金等出自瓦岗山贼的大将,这一听程咬金如此耍横,当即便不乐意了,阴恻恻地便反唇相讥道。
“废料东西,就你这生模样,也敢学人枉法审案,说,今儿个不给爷说清楚了,休怪爷拿大巴掌服侍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