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哦,罪人李承乾跪下听旨。”
赵如海将旨意一宣完,六大宰辅当即便全都傻了眼,殿中好一派的死寂,很久无人谢恩,直到长孙无忌含忿进谏了一句,方才突破了殿中那等诡异非常之死寂。
“陛下,微臣也觉得此等措置太重,还请陛下三思啊。”
“陛下,老臣觉得此事大为不当,今,案尤未结,而如此重处魏王殿下,实难令天下人佩服也,老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陛下。”
“唉……”
“诺。”
“罪人失态了,累公公久等,还请多多包涵则个。”
“嗯。”
这一见太宗堕泪不已,赵如海当即便吓坏了,赶快一头跪倒在了地上。
“时候不早了,您请上路罢。”
“臣等叩见陛下!”
面对着众宰辅们的大礼参拜,太宗并未叫起,但见其几个大步走到了龙案背面,一撩衣袍的下摆,就此端坐了下来,而后一挥手,已是声线冷厉地断喝了一声。
满殿人等都在讶异太宗的定夺,哪怕是一贯淡定安闲的房玄龄,此际也一样有些乱了分寸,唯独陈子明倒是老神在在地跪着不动,概因他早已推测会是这等成果——但消李承乾的本章一上,太宗必定会对李泰图谋东宫之事悔恨不已,再加上陈子明起初对太宗所说的那些梯己话,太宗天然不成能再硬立李泰为储君,不究查其暗害李治之罪,已经是天大的恩宠了的。
“启奏陛下,李承乾有本章在此,请陛下过目。”
喝道声未消,就见太宗已是阴沉着脸从殿后行了出来,众宰辅们见状,立马齐齐跪倒在地,照着朝规大礼参拜不迭。
“唉……”
公然见效了!
“有劳赵公公了。”
见太宗半晌都没个反应,赵如海不得不硬着头皮禀报了一句道。
“慢行,陛下有旨意!”
被赵如海这么一催,李承乾也自不敢再稍有拖延,紧着便起了身,胡乱地抹了把泪脸,满脸苦涩隧道歉了一番。
待得见赵如海要走,李承乾的神采缓慢地闪过了几丝的挣扎之色,可终究还是咬着牙号召了一声。
“诺!”
“公公且慢,罪人有份本章在此,还请公公代为转呈。”
望着抽泣不已的李承乾,赵如海心中也自感慨万千,可到底是不敢有太多的怜悯之表示,也就只能是冷静地等了半晌,任由李承乾宣泄了个够以后,这才温言地催请了一句道。
“皇上驾到!”
“罪臣领旨谢恩。”
“赵如海,宣!”
辰时四刻,日头早已升到了三竿高,可李承乾的心却还是是暗淡的,站在长安南城门外,木愣愣地回望着高大的城门楼,很久以后,终因而吐出了一口大气,满脸苦涩地摇了点头,便筹算就此走向停在道旁的小马车。
“陛下,您……”
这一见太宗的神采较着不对,赵如海哪敢有涓滴的担搁,紧赶着躬身应了诺,急仓促地便蹿下了凌烟阁,自去寻房玄龄等人宣旨不提……
一听是这等旨意,李承乾的眼圈立马便是一红,泪水已是止不住地流淌了下来,谢恩之声也自颤音满满,跪伏于地,当场便哭得个稀里哗啦。
待得李承乾跪好以后,赵如海方才一板一眼地将圣旨宣了出来。
“唉……”
新任中书令岑文本一贯支撑李泰,此番顶替了杨师道以后,本觉得太宗立李泰已成了定局,为此,但是没少在晋王一案上紧跟长孙无忌之法度,与陈子明、萧瑀辩论连连,铁了心要搏命力保李泰,却没想到太宗终究的决定会是这般,心自不免便慌了,再一看长孙无忌与高士廉都已是前后抖擞抗争,他自也不甘掉队,跟着便大声疾呼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