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太后并没有活力,腔调仍然非常平和,“那你说谁合适呢?方才失子的裕贵妃?还是教子不严的明懿夫人,抑或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靖昭仪?”
“本宫指的是婕妤刚进宫那会儿。”
话音刚落,冯雨嘉已经一脚跨进大门,笑盈盈道:“还真被柳姐姐猜对了,本主确切有身了。”
我天然晓得太后的意义,就算不是为了乔序,仅仅为了庇护本身,我也主动点了点头。
宛清刹时明白了我的意义,忙道:“好好好,我不拿你开打趣了,我喝汤就好。”
我缓缓走到主位上坐下,玉手一抬,表示她们落座。芙蕖在一旁道:“殿下,贵妃娘娘尚在月中,陛下的旨意是,免除贵妃娘娘统统的晨昏定省。而明懿娘娘那边,没有太后的懿旨不能出太庙半步,以是也不能来。”
杨贵妃!想起刚才与太后在颐宁宫的对话,我俄然感到一阵不安。
慎长萱举起茶盏,也不看她,只是平声道:“昭婕妤仿佛与昔日大不不异了。”
“这天然是……”宛清也微微暴露利诱不解的神采,“太后深谋远虑,我们如何猜获得呢?既然你没法回绝,那就步步谨慎,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转过身去,迎上和顺洒下的阳光,悄悄阖眸:“岐山王天然也怕本身成了乱臣贼子,以是一向按兵不动,哑忍多年,为的就是能将哀家和天子一网打尽。”
我紧紧抓住宛清的手,颤颤写道:“姐姐,太后让我为尤婕妤保胎,你说这是功德还是好事?”
我悄悄地望着太后的侧影,心底顿生感慨——俗话说得好,有其母必有其子。乔序有那样的雄图伟志,太后也毫不例外。或许从某种程度上说,太后与乔序不但仅是母子干系,更是密切的政治联盟。
甚么?!我浑身一凛,太后这招真是防不堪防,她……她竟然要我为尤倩倩保胎?
宛清一边喝着汤一边看似偶然道:“素素,你传闻了吗?陛下明天给尤婕妤的父亲和兄长升官了。”
我不能与宛清多说,只好悄悄点了点头。我松开手看着珐琅碗中的珍羞甘旨,却再也没有了半点食欲。宫洛见此劝道:“殿下,这个时候各宫娘娘小主们都应当来了,您看要不出去吧?”
我在宛清的搀扶下缓缓走到正殿,抬眼一看,公然挤了满满一屋子的人。慎长萱坐在我右边下首的第二把椅子上,一左一右的首位别离是郑棠与祁抒意,不过此时,她们的位置还是空的。尤倩倩坐在慎长萱劈面,柳含烟与朱蓉儿围着她有说有笑,恋慕不已。万梦薇则坐在慎长萱旁侧冷静看着,既不说话也不笑,一副冷眼旁观的模样。
太后悄悄拍拍我的肩膀,道:“好了,政治机谋过分高深,再说前朝另有天子,你管好后宫就行了。现在裕贵妃失子,尤婕妤有身,恰是天子与后宫需求你的时候,趁这空档,哀家要你正式执掌后宫大权,你明白么?”
好你个没羞没臊的宛清!我“恼羞成怒”,干脆一把甩开她的手回身向本身的坐位走去。宫洛、芙蕖和寒蕊都掩面浅笑,宛清也一向笑个不断,拉住我的手好言好语道:“好了好了别活力了,你说你有甚么好害臊的,我们与陛下做那种事情不是很普通吗?”
我这才展露笑容,低头乖乖地用膳。
身后传来云萝的声音,我与太后同时回顾,她已然走到我们面前,屈膝道:“启禀太后,甘将军派人来报,长公主殿下带着驸马爷分开了岐山王府!”
云萝笑道:“太后放心,长公主殿下还说,明天要带驸马进宫给太后赔罪呢。”
太后垂眸一瞬,莞尔道:“赔甚么罪?妧甯那丫头还会想到这点?是驸马的主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