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但他手底下可没停,将其他还没动过的菜一盘尝了一口,即便想退也来不了啦。
艾欧罗斯取出荷包,拣出三枚金铢,递给刘诚恳,零头不消找了,当小费得啦。
然后,两指捻着杯脚,悄悄地摇了摇,放在鼻端下嗅了嗅,感觉酒味醇正,这才举杯,筹算跟闻停远碰一杯。
不过,这个“大户”仿佛也被吃得心甘甘心,是不是有甚么把柄被他把持到手里了。
喝着喝着,心道:“坏啦坏啦,我如何这么混呢,刚才那刘诚恳说这是上等筵席,是套餐,你如何不跟我报下菜价就自作主张端上等筵席呀,看这架式,兜里残剩的那几个金铢够不敷呀。如果不敷,那可如何办呢?哎呀,你说你这个刘诚恳……不过,这仿佛也不能指责人家刘诚恳,毕竟人家还用眼神扣问过我,我想都没想就让他往上端宴席了。如何办呢如何办呢?要不,我跟刘诚恳号召一声,说我刚才赏了他很多钱,让他给我优惠一点儿,或者是把我刚才赐给他多余的钱退我一点儿。”
闻停远将背着的竹筐解下来,放在街边,将袖子挽起来,一副大干一场的架式。
艾欧罗斯刚想把荷包里残剩的两枚金铢装起来作为前去嵩阳城的川资,闻停远却把手伸了过来,嘻嘻地笑道:“哎,我说这位朋友,我们中州有句老话叫做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也是为糊口所迫才落得如此了局,如果整天养尊处优我还能跑去吊颈吗。我这小我呢,孤苦伶仃一辈子,考了几十年最后连个秀才都没考上,父母不要我,老婆也跟人跑了,一小我无依无靠的,这才对糊口充满绝望,感到前程一片暗淡,以是,才月夜林里寻死觅活地去吊颈呀。我看朋友你费钱如流水,穿金又戴银的,能够也不在乎这一钱半毫的,如果你不介怀的话,残剩的这俩钱送给我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