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这么颠簸,实在没胃口吃东西。我摇点头,与她道:“你饿吗?你如果饿了,拿着吃就好了。你中午都没我吃的多。”
我坐到她中间,摸脱手绢给她擦眼泪,说道:“月映,你若再哭的话,我也就忍不住了……”
“没事。”
我立在原地没有挪步,朝他抱愧地笑了笑,道:“我待会就要出城去田庄,时候紧,就不去叨扰你家公子了,他日再来拜访。”
刚摊开纸包,马车俄然狠恶地一摇摆,我身子猛地往前倾去,几近就撞上了木栏。月映手中的点心洒落了大半,她又忙腾出一只手来将我搀起。
其他几个仆人也都撑着伞从屋檐下走了出来。
车夫回过甚来,一脸的歉意,道:“姐姐莫活力,这马车……”
“尽瞎扯,”我声音暖和,“这有甚么‘对不起’的?老夫人罚我,我是甘心领罚的,来田庄,我也是志愿的,这不干别人的事,我如果不肯意的话,如何都不会点头的。你瞎操甚么心呢……”
车夫诚惶诚恐道:“少夫人,车轮陷进泥塘里了,推出来估计得要一些时候。”
“如果不怕的话,就不听话呀。”月映说道。
月映刚上马车,四周俄然响起一阵喧闹声,听着像是有几十人的模样。
她看着我,眼圈顿时红了,哽咽道:“珠娘也真是……任着这些人欺负,先是被禁足几日,现在还要冒着雨去甚么田庄……管家不是说了嘛,这外头不承平……还偏要让你去,珠娘对他们好,也没见他们站珠娘这边……”
“但是,这哪是志愿,这明显就是逼不得已……”
说了半天,马车转动了几下,却没有移步。
弱肉强食、落井下石,人们喜好做的不是不顾代价去为弱者伸冤,而是风俗站在强势的一方,去看强者是如何作践弱者的。
我内心也有些烦躁,说道:“如何见着有坑也不避一下?”顿了顿,又道:“几个仆人在推了吗?我们要不要先下来?”
翻开车帘瞧了瞧,门路两旁的山色翠绿欲滴,因下雨的原因,山色更加明丽动听。山腰和山尖上盘亘着薄薄的雾气,丝丝缕缕,飘飘浮浮,像是仙子在山野中遗落了轻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