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还在生她的气,殷姝眼眶发红,四下看一眼,便见满屋子的人都看着她,她就像个丑角普通,丢人现眼……
到了门边,窦修自是隐退下去。
说这话的人不是旁人,竟还是她的怀璧哥哥,殷姝越想越气,一时候不但脸气绿了,便是身子都在颤栗,怕是下一刻就要愤恚的跳起来。
在场世人几近都看出她的不对来,姬容扫了眼她较之昨日较着要柔媚很多的小脸,随后才将目光落在皱着眉,仍然显得冷酷安静的驸马身上。
……
安静的心湖微微激起波澜,不过很快又归于安静。
用罢晚餐出来,魏光禹想了一想,到底去寻了梅延峰。
魏光禹讨厌极了她这类混合吵嘴的言语,冷着脸道:“老夫老妻?你这是在谈笑?我可碰都没碰过你,伉俪之实都没有,何谈老夫老妻?”
梅延峰也未几说,喊小二的拿过纸笔,顺手便写出一副方剂,交到他手上。
殷姝这才把眼风往下扫,见竟是碗热气腾腾的药汁儿,心中沉甸甸的一块大石才渐渐放下来。她有些不测,但又觉这是料想当中的事情,怀璧哥哥再是如何活力,对她还是没法真正狠下心肠。
那伴计忙吞了吞口水,将手中摆着药碗的托盘呈到她面前:“蜜斯,这是您同业的人叫小的送来的。”
那名伴计见钱眼开,银子揣兜里便撒开了腿儿往外跑。路过柜台,掌柜的也没劝止他,自是转头还要予他些好处的。
最该在乎的人不在乎,最不该在乎的人却在旁看红了眼,殷姝死死咬住牙,心中妒忌的几近要发疯。
玉奴一听,便张了小口惊奇:“丫、丫头?”
“你来了。”慵懒的声音传过来,魏光禹循名誉去,就见对方身着寝衣,正坐在镜前卸妆拆髻。没过一会儿,窦阿槐走了畴昔,代替了她手上的活儿。
魏光禹接过看也没看上一眼,便叮咛萧寒:“速去拿药。”
待润了,便再动起来。
魏光禹没理睬她,兀自朝里走去。
玉奴是一早就晓得的,是以听后并没有多大的吃惊。
姬容亦不想再在本身伤口上撒盐,是以她话锋一转,说道:“我们一起人多,目标极大,入店歇脚又是要开好些间房,一回两回便罢了,悠长下去老是不当,怕会惹人思疑。洵儿派给你的事既是张扬不得,我便在此劝说你一句,好好想一想,一行人该安个甚么身份才最为安妥,令人信赖不疑。”
姬容自镜中瞧他,见此不免嗤笑一声:“都老夫老妻了,你竟还如此面薄,该让我说你甚么才好?”
萧寒绷着脸,道了声“是”后,便接过往外去。
魏光禹对她再体味不过,光凭她的神采便可看出她心中的设法。是以看向她,冷声警告:“若哪个不听,便就归去。”
那伴计自是笑着点头,一双鼠目紧跟着她的身子走,把那窈窕曼妙的曲线交来回回的打量。
萧寒接过来提着,扔了一包在桌上,道:“速去熬药,熬好了便送到楼上来。”
那伴计自是连续的点头,想着一会子也许还能再得赏银,对方脱手又豪阔,定又是足足的一锭银子,便点头哈腰的承诺下来。与掌柜的交代一声,便跑去熬药了。
用罢早餐,魏光禹便将昨夜姬容提的主张说了。当然,当着世人的面自是没提是谁的主张。
殷姝“砰”的一声用力甩上房门。
魏光禹光闻见“大丫头”三字便已面显不豫,待她说完,自是直接回绝:“不成。”
魏光禹叩了叩门,窦阿槐便前来开门,对着他屈膝福了一礼。
忍了又忍才忍住没去怀璧哥哥跟前告状,想着怀璧哥哥这会子正在气头上,便只能当作是让狗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