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添喜赶紧去通传,未几时便带着食盒返来了,前面却还跟着参知政事萧敕。
可这俄然间的轻松,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低下头:“皇上说的是,臣必然铭记在心。”
话是好话,可阴阳怪气的,蔡添喜忍不住看了畴昔,就见一丝不满自萧敕眼底一闪而过。
小年前一天,他部下已经没了端庄事,干脆提早封笔,也让朝臣们多轻松一天。
“该用早膳了,不如主子请良嫔娘娘来服侍?”
有那么一刹时,他想见谢蕴,很想很想见她。
也不晓得她当时内心在想甚么……
殷稷语气蓦地冷厉起来:“朕脸上都跟着没光!”
蔡添喜猜疑地看他一眼,这阵子殷稷日日忙到半夜才回乾元宫,现在好不轻易安逸了,正该归去歇歇,如何反而干坐在这里了?
可他也只是叹了口气,毕竟殷稷对萧家的确心存感激,向来没有因为这类事黑过脸,他一个主子天然也不好多说甚么。
他坐在御书房里,看着空荡荡的桌案,一股莫名的茫然和怠倦俄然涌上来,他放松身材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迟迟没转动。
萧敕是萧家嫡派二房,是萧宝宝的亲叔叔,眼下萧家家主领了太师职在兰陵荣养,京中萧家后辈皆以萧敕为首,先前反对寒灾章程也是他起的头。
他眼底闪过冷意,正要辞职下去给殷稷找些费事,就听上首的人再次开了口:“春闱期近,萧参知既然有工夫,就好生教诲一下家中后辈吧,本年国子监大考,三甲尽数被荀家摘去,都说萧家是诗书世家……”
打一巴掌再给个枣,不管这枣甜不甜,坏不坏,他都会感觉是好的,会连那一巴掌也忘了。
殷稷比来经常去长年殿,窦安康不会往他跟前凑,更不会缠着他说话下棋和走动,那边非常清净,能让他略微放松一些。
只是太后约莫猜到了他会来,又拉着惠嫔在说话,他不堪其烦,借口身材不适辞职了,表情沉闷地回了乾元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