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琰端过茶细细品了一口,不经意间抬眸,看到某个有几分熟谙的身影,端着茶盏的行动略顿了顿,不过刹时便又答复如初。
见她应允,素岚赶紧上前服侍她换衣,站于一旁因心虚始终不敢出声的青玉快步上前,行动利索地清算好床铺。
“便是天大之事,也总大不过身子,老爷何必……”
见对方脸上平淡笑意犹在,他精力一震,手一扬,冲着站立下首的府内小辈道:“还不上来拜见端王爷!”
“作死呢,这般不懂端方!”正要出门的大夫人被俄然冲出去的身影吓了一跳,待定睛一看,见是丈夫身前服侍的小厮,不由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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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个敏感的丫头!
“部属不明白,王爷为何要承诺留下?”望了望立于窗前仰着头似是赏识着窗外明月的主子,诚恳的侍卫不解。
阖着眼眸深深地吸了口气,半晌,她才拉着秦若蕖的手道:“渠丫头,走吧!”
“端王行事莫测,谁又能猜得准。”
正在清算着床铺的青玉闻言行动顿了顿,很快又若无其事地拍了拍叠得整整齐齐的锦被,道:“那几个准又是偷懒去了,这般久还不把水端进……”
大夫人也不在乎,悄悄拂了拂袖口,在他面前坐下,柔声道:“妾身自是不懂,只是昨日从嫂嫂口中得知一件事,不知老爷可知?奉旨巡查处所官员的端亲王,现在只怕离我们益安城不远了。”
只见他生得气度轩昂,英伟不凡,虽是端倪带笑,可那凛然不成侵犯的皇家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不过半晌工夫,那不舒畅的感受又再度出现,她再次检察,屋内世人一言一行俱无异处。
秦老夫人笑意渐敛:“其他各位女人可都去?”
要论起与皇家的靠近,放眼全部益安城,哪个及得上秦府的四夫人?那但是当今皇上生母康太妃的娘家侄女。今上侍母至孝,待母族周家多有恩情,周氏一门之光荣,非平凡人等所能及。
东方垂垂出现鱼肚白,秦府连续可见当值下人的繁忙身影。
“岳父大人与两位舅兄可知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