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蕊被他这锋利的声口折腾得有些不适,但强压了下来,她跟在周寿海后边儿走着,又想起那脾气古怪的陆稹,与周寿海一比较,他刻薄的话语都成了阳春白雪。
这让她头痛得很,一早晨都因想着陆稹那副刻薄神情而未睡好,次日迷含混糊中被怀珠摇醒,怀珠在她耳边道:“上值第一天,蕊蕊你可长点心吧。”
周寿海生得肥头大耳,一脸喜庆,见着梅蕊就笑:“女人现在但是陛上面前的大红人了,受老奴这一拜……”
梅蕊倒是真的懵了,她完整未想到这一点,乃至来不及接管,本身就从无人问津的文学馆女学士跃上枝头变成了新的御前尚仪,怀珠还在絮干脆叨地讲:“如许你每日都能见着那些朱紫了,指不定他们中有哪个瞧上你了,再求皇上指婚,这但是旁人恋慕不来的好福分呀!”
“哀家上一回见你,约莫是在七年前了。”
陆稹本也是御前内侍,如果当真成了御前尚仪,岂不是要同阿谁煞神朝夕相对?
梅蕊拿起袖子来往她脸上擦,一面擦一面道:“外边儿这么冷,恰是要化雪的时候了,你要在雪地里哭,泪珠子从你眼中刚落出来就成了冰链子,看你还哭不哭。”顿了顿,才道,“先归去吧,归去再说。”
“想也是,费这般大的心机如何能够现在就承认,”陆稹的手指隔着锦帕在蜿蜒的雕花上摩挲,他唇角一勾,“不过即便你不说,我也晓得你是谁派来的。”
梅蕊叠好了衣服后在怀珠身边躺了下来,她便是个不烫手的火盆,怀珠往她身边凑,听她支吾了半晌后,说道:“太子殿下要我当他的陪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