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吟被他推得坐到床上,他又不由分辩地把她的腿也推上去,接着就给她盖被子。盖完被子他刚要走,被她一把拉住了:“你睡一会儿嘛!你还生着病呢,如许会病得更短长的。”
但是她的下一句话是:“可你喝了我的血啊!”
――没甚么可骇的,有圣旨在,她便无所害怕。庄妃目下还能与她谈笑自如,是因为庄妃不清楚圣旨里写了甚么。
不知怎的,婉妃心底有生出了一股没事理的不安,但她看了看庄妃端在手里的那卷圣旨,又将这股不安压了下去。
柳姑姑便只好依言辞职了。她一走,殿里就再无其别人,只剩苏吟坐在床上忐忑不安地看着沈玄宁。
“……我百口就我一个。”苏吟不平不忿地小声抬了一句杠,然后在他眼中喷薄而出的怒意中没骨气地躺了归去,“不走就不走,那么凶干甚么。”
朱嬷嬷欠身道:“殿下,娘娘让奴婢叮嘱您,百善孝为先。当下这个时候,您守在皇上跟前,才是最紧急的。”
庄妃仍旧端坐在那儿,笑容淡淡地睇着婉妃:“天一亮,皇上驾崩之事昭告天下,玄宁便是大应新帝。眼下就差这么三两个时候了,你当本宫会许你节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