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谁叫我占了人家女儿的身材,那就也得受下人家女儿该受的罪。”于小灵内心揣摩道。
程氏接过丫环冰荔手中的甜白釉瓷碗,苦涩的气味就肆意地钻进了于小灵的鼻孔里。
程氏似是感到了女儿的顺从,只好边叫人把药端出去,边轻拍了她安抚道:“良药苦口利于病,灵儿喝了,身上就不疼了。”
可她即便是只动了动嘴唇叫了声“娘亲”,身材还是感到了难以言说的疼痛,稀少眉毛皱成了一团。
她从速又装起睡着的模样来,只眼睛露了点缝儿,偷偷瞧着这个跑着出去的小女人要做甚么。
程氏闻言先是吃了一惊,接着又别过脸去,放下药碗,拿了帕子拭眼,过了几息,才站起来,喊了立在一旁的冰荔:“一会儿你端着药喂女人喝吧。”
可那是不成能的。于小灵只好把心一横,咕噜咕噜地灌下药去。
有人敲了拍门,回道:“二太太,药凉好了。”
于小灵一个激灵,接着胃里又一阵反酸。
于小灵正对劲地想着本身后几世翻身成人的景象,却闻声院子里响起了“蹬蹬蹬”地跑路声。
这句没说完,她就收回了打在于小灵身上的手,捂住了嘴:“不能说,不能说……定是你本身跳下去的,和我没干系,你这个坏丫头!”
她说完,忽地又抬起手来,狠狠地朝着于小灵砸了下去。
“娘亲。”于小灵动动嘴,轻声喊道。
而程氏却把手伸到于小灵颈下,渐渐把她抬了起来,半抱在怀里。
于小灵展开眼睛,也不知到了甚么时候,不过她感觉身上还是疼的紧,一根手指头都不想转动。
于小灵暗自摇了点头,现在她真正的女儿固然死了,可本身却转世投了过来,也不晓得能不能改写程氏的卦象,让她好好把日子下去。
天然有蜂蜜水等着她,于小灵又喝了半碗蜂蜜水,吃了一块桂花糖糕,程氏便又将她悄悄地放下,给她盖好被子,拍着她入眠了。
于小灵当然不能粉碎这调和的氛围,从善如流地闭起了眼睛。不过一会儿,程氏和冰荔便轻手重脚的分开了。
雨过天青的软烟罗糊着的雕花窗缝间,射出来的一缕暖洋洋的日光,在于小灵稚嫩的脸庞上奸刁地跳老跳去,终究将她从黑甜乡里拉了出来。
这也算是彼苍对她逆天改命的奖惩吧。
比起孤单孤傲地再修炼六百年,才有能够登上虚无缥缈的仙界,现在仰仗二百年的修为转世为人,的确再好不过了。
“快别说话了,大夫说了,好好吃药,过两天就好了。”程氏心疼地替她掩了掩被子,怕这三月天丝丝的冷风再冻着了她。
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于小灵忍不住在内心感喟。
那小女人进了屋,一眼就瞧见了躺在床上的她,又迈开腿跑了过来。
难怪青潭给程氏卜了一个下卦,说她年纪轻简便郁郁而终,她这是把女儿出事都算在了她本身头上,如许日日想着,日日自责,如何还能清泰安稳地过完平生呢?
可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这个跑步的声音系何人统统。
于小灵的娘亲程氏感到了女儿的痛意,心也跟着一抽一抽的疼起来,她不由指责本身。
她疼的浑身蜷了起来,鼻头一酸,一阵泪意上涌,第一次,她闻声本身“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可她委实受不了一勺一勺慢吞吞地刻苦享福,只好又开口道:“不消勺子,直接喝。”
若不是本身带着五岁的女儿在别院里放鹞子,女儿年幼跑的不稳一下子栽到了水池里,摔破了头不说,还被水池里冒出来的蛇咬了一口,如何也不会受这么大获咎。
当个大师闺秀真好,好吃好喝源源不竭,丫环婆子围在身边,父母兄弟庇护备至,的确没甚么不对劲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