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李有财腰间别着一只灰色袋子,有点像乡村装米的那种布袋,内里鼓鼓的,像是有甚么东西在挣扎。
我点点头,向幺鸡甩甩头。四周是一片杂草,半截身子高,我们两人朝一边跑出几步子,就扎进草堆里,刚一出去就几乎吓掉了魂。
他们三个大抵也是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等着,三人先是受了一惊。
我扭身一看,是严天途。
因为在我们俩脚下,摆着一个个玄色的坛子,上面用红布包着糯米封口。幺鸡体型肥胖,这一下脚就吧啦两声,踩碎了两只黑坛子,从里边流出来一堆红色粉末。
“嘿嘿,刚才抓这男鬼费了点工夫,你们这对鬼伉俪就不能循分点吗?”李有财嘴角露着阴邪的笑容,让人看了很不舒畅。
“好啊,你总算是来了,我等的就是你。”我撸撸袖子正筹办上去干,不过肩膀倒是被人摁住了。
这一幕吓得幺鸡脸都绿了,傻子都晓得这些红色粉末是甚么玩意儿。
看来是卢氏的老公先被他摆平了。
当我们正沉寂在哀思与气愤当中时,卢氏俄然娇躯一颤,幽幽的声音说道:
“我相公来了,另有阿谁李有财。”
“对不住啊,对不住,各位兄台打搅了,我幺鸡归去必然给你们筹办上好的五花肉,贡献你们,莫怪莫怪……”
严天途少有的严厉,指了指李有财腰间说道:“别焦急啊,卢氏的老公已经被那混蛋抓住了。”
这帮子牲口,活生生杀了一百多个婴儿,光这一条罪恶,就能让他们下十八层天国。
我们随即将目光看向这口荒井,用黄泥做的井口比空中高出一尺,井口大抵直径两米,相称宽广的开口。不过上面黑压压一片,非常瘆人。
严天途看到这架式,也是眉头一簇,咬牙说道:“这是龙虎山的‘倒悬紫金棺’,棺材高低倒置,无益于阴气下沉……看来这口棺材另有大文章要做。”
“他娘的谁是李有财?”
不过卢氏暴怒,呼啦啦的阴风朝着三人冲畴昔,一眨眼工夫,李有财身边的两个男人赵勇平和周朴重接倒飞了出去,掉进了杂草堆里。
公然鄙人一刻,三个身影从草丛里蹿了出来,但是没看到男鬼。
“啊!”
可此时现在,我竟然不再惊骇这类声音,有的只是对卢氏的怜悯和怜悯。在我们中间的,就是一个救子心切的母亲罢了。
我打转头奉告严天途看到的环境。严天途俄然怒骂一声,我还是头一回见他这么气愤:
本来刚才那些是婴儿的宅兆,我说如何那么小,并且婴儿多数还没取名字,以是连墓碑都没留下。
我咬咬牙在内心发誓,必然要把那小鬼给救出来。
卢氏在一旁抽泣,这哭声垂垂动员了四周婴儿幽灵的哭声。全部场景在乌黑的夜里分外可骇。
“那我儿子如何办?他另有活路吗?”
“卢氏,你别哭了,这事儿有我们帮你,必然不会放过那帮牲口。”
“我相公还没来,阿谁李有财也没来。不过那口棺桍就在荒井里。”
严天途让他带上刀具不是没有事理的,这些刀具长年宰杀牲口,对鬼怪有很强的震慑力。说得大一点,他的杀猪刀放在门口,直接就有辟邪的感化。
不过一想到刚才一百多个小坟包,就能设想内里有多少婴儿安葬此中,我跟幺鸡都是非常肉痛。
我深呼吸一下,向他做了一个撤退的手势。幺鸡这才敢笨拙地把腿挪开,往回走去,嘴里念叨着:
在荒井底下?
实在是太奇特了。
卢氏一听,也晓得对方的手腕相称短长,现在看来,要安然挽救出本身的儿子已经变得非常艰巨。
“阿……阿跃,我不是用心的……”幺鸡欲哭无泪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