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你姑妈进宫说的,是个上上签。”
李玉华问,“这结婚吃酒总得发请柬,发多少张帖子总稀有吧。”
宫外小院。
“哎哟,眼瞅就要进新人了,能不筹划筹划?”蓝太后顺手一划拉,“你这屋里哪有个女仆人的样儿,一看就是男孩子的屋。你这书桌不准在屋里放了,搬书房去,这里换上妆台。另有你这些刀枪剑戟的安排,都收起来,挂两张美人图,还是挂孺子抱鲤鱼吧,俗些,吉利。”
唐驸马退下,蓝太后光润的指尖儿在扶手上悄悄敲击几下,唤来林嬷嬷,“也不知阿慎那边筹办的如何了,我们畴昔瞧瞧。”
“好哇!”蓝太后拍着竹榻,赞道,“我一眼就瞧出那丫头是个有运道的。”
“我今后出息堪忧,就怕扳连唐学士。”
穆安之想了想,应下来。
蓝太后笑, “三位皇子一同大婚, 这是我们皇家百年未有的盛事。可必然得经心。各皇子妃的嫁奁票据会先递到外务司,介时你呈上来,哀家要看一看。”
气候好,蓝太后在院里梧桐树下坐着吃茶,穆安之陪着,听蓝太后说,“我传闻那天玉华跟你去天祈去,抽了个极好的签。”
“写一写我朝官制,玉华对官制不大清楚,问我该读甚么书,一时候也没有合适她读的书干脆写一本给她。”穆安之见蓝太后在看手稿,就拿起来递给蓝太后。
皇亲里头,他也没有太近乎的。这并不是穆安之就脾气古怪,他一向在读书也没空交友这些人,再说,帝都权贵哪个不是粘上毛儿比猴还精啊,穆安之母族难堪,平时也没人主动交友于他。
“这有甚么筹办的,不是初十才大婚么,到时换上那些红帐子红绸子就行了。”穆安之说。
“你还不明白。”
“他们本家。”
蓝太后笑,“你们兄弟几个,小的看不出来,大的里头,我就喜好你这字,有筋骨。”
“这还能瞧出来?”
李玉华听到穆安之讲如何获咎裴相之事,不由笑道,“三哥你怪仗义的。”
“我这里用不到,最多摆上五席充足。您别自欺欺人了,我早把裴相获咎完了,我跟陆家也是死仇家,文臣武将哪个会来?永安侯来做甚么呀,我跟他也不熟。”
“不消,摆上两席酒就够了。大家还不得扎堆往太子那边去,我这里就是有人来也就是仨瓜俩枣的,别弄那偌大场面,到时没人,更加难。”
“谁晓得哪?”穆安之随性的往扶手椅上一躺。
来往来往,有来有往,一来二去,她就能厚着脸皮把友情搞上去。
自从穆安之当朝骂晕御史,正没人敢靠近他了。
李玉华看他吃凉不管酸的样,朝他腿上重重一拍,“起来,这里说端庄事哪!”
“你再去问一问天子,倘天子说可, 就按这个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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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侯久不与陆氏家属来往,与许家更是断交已久,可为甚么俄然会拜托永安侯,让永安侯夫人来做她的全福人呢?既不是看许家面子,总不能是陆侯俄然发善心,那这原因,就很值得揣摩了。
“如何会没人?永安侯他们就得过来,朝中的朝臣,许家的人,都得来的。”蓝太后粗粗一数,“太子那边是会热烈些,他那边摆五十席,你与你二哥这里各三十席。”
时候进入八月, 秋风渐凉,虽中午的太阳还是有些热, 一早一晚已经要穿厚些的秋装。
“这些事都有外务司筹措。”
“如何不能看了,挺好。”蓝太后亲身批示着宫人,奉告她们如何清算喜房,还要空出屋子给皇子妃放嫁奁。
第二天凌晨,穆安之就打发小易给李玉华送来外务司的空缺请柬,另有一匣子宫里制的酥油泡螺。李玉华留小易喝过茶,小易便告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