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之问起请陆侯的事,李玉华咬着酥油泡螺说,“那天我们不是条分缕析的说过么,陆侯拜托永安侯,请永安侯夫人给我做全福人的事有些奇特。你看,他既与陆家分宗,跟许家素无来往,俄然间脱手帮我,这就是交谊啊。人家这么体贴我们,我们大喜的日子,当然得下帖子请人家来吃杯喜酒了。”
“带着哪。”穆安之从怀中取出给李玉华瞧。
穆安之喜好安闲的处所,哪怕车里哪怕街上……何况,他城中有落脚的处所。
蓝太后揉揉额角,“后儿个就是正日子,如何这会儿还出去。”
“那就好。只是也别叫他总去了,像母后说的,后儿个就大婚礼,明儿个是皇子妃家送嫁奁进宫,他那边也得筹办筹办,整天就晓得出去找人家女人,不大像话。”穆宣帝道。
“会啊。”
蓝太背工里将来宾名单悄悄一放,赞成的点点头,“我瞧这票据都挺好。”那些充数的微末小官无关要紧,李玉华能下帖子把陆侯请到玉安殿,别说嫁奁不丰,就是一丝嫁奁没有,蓝太后也一点儿不嫌。
“不给人个回话,还觉得你俄然聋了哪。”李玉华问,“唐学士会不会到?”
唐驸马大略一扫就有些头疼,无他, 太子那边天然是大家主动, 五十席酒都不必然摆得开, 像些微末小官估计没他们的席位, 能送份贺礼就是福分。二皇子那边人也很多, 蓝家就是大户, 蓝公府蓝侯府加起来人便很多, 再加上二皇子母族林家虽不及陆公府, 却也是帝都显赫人家,另有其他一些中立官员,二皇子这里三十席酒也得满满铛铛。
“这事儿不轻易。一则朝臣愿不肯意去,二则三殿下那性子,倘那里让他不爽,发作起来可不好说。”
“我也再三确认过,陆侯的确是要去玉安殿。”谢无染暴露个有些奥秘的笑,“下官倒是传闻太子殿下亲身写了请柬请陆侯喝喜酒,陆侯以先应了三皇子妃的帖子为由回绝了。”
慈恩宫。
“三皇子妃?”这就更希奇了,三皇子妃之前就是个村姑啊,要不是许家接她来帝都,她估计都不知帝都城的大门朝哪儿开,她能在帝都有甚么干系?更遑论与陆侯有友情了。
“他这不是没事么。”蓝太后说,“结婚就是大人了,大郎二郎都有差使,阿慎这里你是如何个筹算?”
李玉华打算好了,嫁给三殿下后,头三年先生他三个肥嘟嘟的大胖小子,老话说的好,有儿子才气站住脚啊!站住脚后再生俩水灵灵的小闺女,后代双全,这才是好日子。
“哪位大臣到那里吃酒,宫里得提早做统算,不然岂稳定了套。”穆安之奇特的看向李玉华,“你可真有面子,能请到陆侯。”
两位嬷嬷哭笑不得,孙嬷嬷好笑的捧上茶,“后儿个就大婚了,殿下如何就这两天都等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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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华手上沾了酥油泡螺的酥皮渣,抬下巴跟穆安之表示,穆安之只好翻开茶盅盖递到她嘴边,李玉华吃两口茶,问穆安之,“三哥,我给你的荷包,你可还带在身上?”
“送的甚么?”
穆宣帝倒是说,“一向听母后说安之与许家大女人投缘,可见是真投缘。”
“能如何样啊。我就是试着一请。”李玉华坦城至极,眉眼弯弯的问,“陆侯府回我俩字‘必至’,这事儿我还没跟你说,你如何晓得的?”
“我也没想到陆侯真会来,就试着一请,谁晓得陆侯真挺随和的。”李玉华说,“到时你多敬陆侯一杯酒,算是替我敬的。”
“听到没有啊?”
抬妆之日,许家便已是张灯结彩热烈非常,李玉华看着一抬抬扎着红绸的嫁奁抬出府去,又抓紧时候把第二天大婚的流程顺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