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如何救得了他们……执念,执念……这又何尝不是度了他们呢……”
此为菩提种,此即众妙门。
卷一终。
顷刻,一层深金青色光幕罩上李壬满身,佛珠在李壬手中收回金玉交击声,那墨气一头撞上去,无声无息便消逝了。
红色油蜡活动不息,却也不是不断的,油蜡缓缓变薄了,大要有些微红色物体暴露来,还看不清楚究竟何物。
李壬转头望向青铜大佛顶端的觉性。
李壬仿佛要呕出灵魂,咳嗽着,大脑俄然一片空缺,手脚落空了力量,仿佛要飘起来……
藏经阁被火焰淹没,老衲人身影衬着这背景,如坐火莲。
热流几次冲刷,氛围渐渐规复了活动,没那么黏腻腥臭了。
“又见面了。”
李壬大惊:
李壬心知方才又性急了,这慧光也不是好人,便缓声道:
慧光鲜化佛光时,李壬已到了大雄宝殿,被面前气象惊呆。
为甚么……我会有如此险恶可骇的设法,这和尚妖术竟诡异如此。
面前一片乌黑,落空认识。
青铜大佛顶端吵嘴僧袍的觉性面庞几近完美,袍袖悄悄垂着,飘然出尘。
慧光禅师合掌,胡子焦了一块儿,被火光晖映成黄色,跟着嘴唇高低扇动:
李壬气急,扯住慧光胸怀怒道:
李壬听得目炫神迷,只感觉慧光所讲之事虽诡异莫名,却比哪本志异小说都要出色,此时听到不明意义的词,他猎奇道:
佛像脚下空无一人,着魔僧众不知去处。
李壬眼神数度变更,褐色眸子染上赤色,又消褪……
李壬遥遥指着觉性鼻子破口痛骂着,俄然词穷。
“大师……我方才在大雄宝殿,见到一个形状可骇的和尚,一半脸跟老头子似的,一半脸却白白净净,那是?”
虚空震惊,天花乱坠,虚空中响起一阵奇特的“嗡”声,如梵音阵阵,又似魔音穿脑。
“老秃驴!常日里老讲甚么我佛慈悲,现在你怕死了?秃驴!你的慈悲呢!”
狠恶咳嗽,每咳出一分氛围,喘气时,口鼻却被堵住。
他就这么……走了?
李壬使尽吃奶的力量,摇摇摆晃站将起来,双腿不住打摆子。瞥见觉性脚下具具白骨,想起刚才那些油蜡,一股火焰从胸中燃起,他双目通红。
不知何时,藏经阁火已熄了,大殿内红烛将近燃尽,月下殿宇楼台,围栏石阶清清冷冷。
红色油蜡缓缓流进半枯半荣的身材,仿佛流入无底洞。身形涓滴稳定,只是枯萎的半边脸渐渐鼓胀充分起来,那半张少年的脸却枯萎下去。
黄油油的烛光黏腻摇摆着,他身材重重倒地。
“不成妄言,他魔种未除,执念甚深,又如何能六境美满,得菩萨果!”
觉性飘然立于白骨山顶端,单掌竖起,直视这边,通俗的眸子却仿佛聚焦在他身下的地板。他说:
偌大殿内仅剩觉性一人。
“敢问大师,劫境又是何种境地?”
李壬忽的想到,大雄宝殿内一众和尚却还性命攸关,他拉着慧光,手指着大雄宝殿道:
崩塌……碎裂……干枯……
此时藏经阁火势更烈了几分,热浪劈面,李壬忙拉住慧光衣衿带着他后退两三步。
“好罢,只能说极力便是了。”
白骨筑莲台,血肉净法身。
慧光看向大雄宝殿,眼神苍茫:
氛围亦黏稠,一呼一吸,如在水中,快喘不过气来,李壬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黏稠的氛围滑入鼻腔,肺部,尽是腥臭味。
慧光点头道:
光很快消逝了,悬空的身材羽毛般落下,慧光闭上双眼道:
慧光长叹,眼神悲苦,如暗澹弯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