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音闭上眼假寐,而沈宛也到了登台的时候了。
台下还是是一步地要掀翻屋顶的掌声,但是这前面的两位淡定得像隔壁村儿的二大爷。
“是。”黑衣男低头照实相告:“那女子仿佛瞧见了沈宛蜜斯的函件。”
“康爷,沈宛蜜斯的身边来了一名丫环。”一黑衣男人靠近最前桌,在紫色华服男人耳边悄声低语,细心一看,这不恰是在沈宛沈宛房前鬼祟的阿谁黑衣男吗!
一样在背景等候的连音悄悄谛视着沈宛,而她身边的丫环倒是忿忿地盯着抱着果盘吃得不亦乐乎的我。但是我并未上心。
“妈呀,这词是……”我偶像女人写的词!
“不过是一个家道中落的大族蜜斯,到了醉花楼也放肆不了多久,我还不放在眼里。”连音抚着指甲上的丹蔻轻声应对。
柳妈妈在台上咯咯笑,台下也是一片恭维的掌声,但是最靠前的那两位还是稳坐如钟。
白玉帐寒夜静。帘幙月明微冷。两地看冰盘。路漫漫。恼杀天涯飞雁。不寄慰愁书函。谁料是归程。
一幅森冷的弯月寒夜望远图在夜明珠的晖映下泛着愁情,而方才惊鸿起舞的沈宛也温馨地回到了背景。台下的沉寂也在灯光全数亮起的一刹时被热烈的掌声袒护,仿佛被方才的一舞震惊到。
柳妈妈退到背景,就迫不及待地将沈宛推了出去。
【一痕沙·望远】
舞毕,画笔也扫尾。
“哦?”那位被唤作‘康爷’的男人眉梢轻挑,狭长的丹凤眼盛着昏黄微光。
“那是!这些自命不凡的公子哥儿们啊,寻欢作乐是妙手,舞文弄墨就是脚底泥了啊!再说了,我们宛儿但是都城驰名的才女,那个可比?哈哈哈哈!”
就在我要吐槽这舞美low爆的时候,一面庞大的空缺卷轴从天花板缓缓落下,而一身鹅黄衣裙的沈宛以羽扇遮面,款款而出。
我了然地扶起她,缓缓登台,姿势傲然地将诗句补上——
柳妈妈笑得花枝乱颤,对沈宛的才调是坚信不疑,但是沈宛也只是淡淡一笑。
“全部都城都晓得,我们宛儿是卖艺不卖身!那么今晚以诗会友,哪位能够赛过宛儿女人,就能淘到彩头,与宛儿女人共度良宵!”
“安玲,在醉花楼里,标致的面孔都会被填满黑泥。而我要的,就是在她被黑泥淹没之前,撤除那棵故作狷介的白莲!”说着,连音手里的扇骨回声而断,颀长的眉眼似一条淬毒的蛇,闪着怨毒的寒光。
“哦?”又是建议人无穷设想的单音节,康爷兴味斐然,直起腰身,挥手让黑衣男退后。
明朗的嗓音似香茗和润,温雅的面庞算是让康爷的等候落空了。
而台下的抽气声是此起彼伏,但台上的沈宛却骄贵如流冰,脚尖轻巧旋移,古筝的节拍蓦地加快,一支羊毫不晓得甚么时候被她握在手里,纤白的柔荑舞动如游鸿惊龙,感染着墨汁的羊毫落在卷轴上,放开的画景点点密意……
“蜜斯,方才为何不给阿谁臭丫头点色彩瞧瞧?”
丫环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连音一个眼刀吓得不敢说下去。
大厅的灯盏刹时暗了下来,舞台的四角擎着圆润的夜明珠,披收回的亮光让柱子上的纹刻都非常清楚。
沈宛身边是没有丫环的,这个在醉花楼里已经不是奥妙了。这会儿俄然又蹦出一个丫环,不由让民气存两分迷惑。
“有甚么就直说!”康爷‘唰’一声展开折扇,目不斜视地扇着风。
“刚才宛儿为大师舞了一曲,也留下了这么一幅如诗美画,接下来,各位只需为此画题诗词一首,自认文采过人者可下台书于此扇屏风,投得宛儿心头好者得头彩!”
“哟嚯!这是没有人敢上去啊!”我在背景鄙夷地看着这群没文明的傻帽儿,而坐在我面前的沈宛早已清算好了妆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