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时,很多人下认识地扭头看向那辆油壁车。
金虎寨前,现在会聚两边人马逾百,此时却温馨得针落可闻。
这一次,没等胡东风答复,那董袭俄然放声大笑起来。
胡春传闻言踌躇一下,却只好硬着头皮道:“是,回侯女,是有人挡路,不过,顺远镖局既然接下了这趟镖,自当有始有终。小人这就为侯女开路!”
说话间,他率先拔剑出鞘,剑指董袭,道:“董兄,各为其主,获咎了!”
“好一个雪中送炭,好一个危难出忠臣。胡总镖头,你下得一手好注啊!既如此……儿郎们,给我围了!”
且更是没有人会想到,前不久刚传闻的显阳侯程氏派人杀死了羡侯郭氏嫡次子郭秉川一事,真正脱手杀人的阿谁,竟是这位长侯女!
但这个时候,胡东风却俄然道:“岂敢有劳店主为我镖局开路?世人听着,过了金虎寨,一人一枚金刀币!”
董袭再次哈哈大笑。
刘恒远远地看了一眼站在两队人马中间的胡东风,见他脸上神采纠结,似有些进退两难之困,内心不由得叹了口气。
而此时,胡东风则回身看向那油壁车上的高大驭者。
远远看,那董袭仿佛是笑了笑,然后才道:“我要那辆油壁车。”
说罢,他脸上带着一抹决然地转过身去。
董袭俄然打断了他的话,“我要那车里的人。”
说到这里,他笑着昂首,往天上瞥了一眼,然后才缓缓隧道:“十一日之前,显阳侯程氏家中长侯女程云素,与羡侯郭氏嫡次子郭秉川,奉二侯之命,相会于旴台之上,商讨两家联络及姻亲诸事。两家制定,程云素将入羡侯之门,为郭秉川之正妻,而羡侯亦承诺,一旦婚事完成,将正式宣布,立嫡次子郭秉川为侯嗣,自此,两家可相敦睦,不起兵器,联袂拱卫大齐之南疆。然,两边议定以后,各邀自家侯子侯女登台,显阳侯侯女程云素,却暴起发难,一刀刺死郭秉川……”
说到这里,他脸上挂着一丝狠辣的笑容,傲然相问:“敢问王将军,就算是能等闲的杀了我,你们……能走得了吗?”
那车辕上坐着的倨傲驭者还是稳稳地坐在那边,头上戴着斗笠,一动不动。
刘恒的手已经搭到了刀把上。
她说:“离叔,车队如何停下了?”
说到这里,他再次放声大笑。
世人早知那油壁车内坐的女子,定非平凡人物,却无人猜到,那竟是显阳侯家里那位赫赫驰名的长侯女程云素。
震骇莫名。
此时,那高大驭者却再次道:“胡总镖头,我家女人问,车队如何停下了?”
说话间,他跳上马车来。
笑罢,他下巴抬起,傲然扬声道:“当然,王将军就算受了重伤,要杀死我这阿猫阿狗的,也不在话下,但是王将军,过来这一起,天上飞过的那些仙士们,你应当瞥见了吧?他们都是出来找你们的。只不过是没想到,堂堂显阳侯侯女,竟然没有乘鹤而返,竟然挑选绕到了大野城,还雇了一支镖队,装模作样的随队而行。不过么……实不相瞒,我这金虎寨里,现在就有四位仙士在呢!并且约莫半个时候以后,会有更多人返来我这里歇息。”
胡春传闻言张了张嘴,仿佛不晓得该如何答复。
胡东风沉默半晌,缓缓道:“我固然敬你董兄,但我们镖局这一行的端方,你也是晓得的,兄弟既然接了这趟镖,天然就要护人全面。”
他顿挫顿挫地说到这里,却俄然停下了,脸上带着一抹奇特的笑容,超出胡东风,更超出顺远镖局的世人,看向那车队中间的青色帷幔油壁车,大声道:“程侯女,鄙人虽不是令尊显阳侯治下的顺民,却本也偶然冲犯的,乃至传闻了这件事,鄙人对侯女还非常佩服。只是,事出无法呀,羡侯出了大代价,满天下搜捕侯女,有了这笔钱,董某便能够收刀归隐啦!以是……获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