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一中年人快步走到榻后,靠近了,在周延熙耳边笑声道:“侯相王承章来访!”
在城内西北角,有一处占地甚广的宅院,这宅院的最前面,有一座占地不大却极其幽雅僻静的小小偏院。
王承章的身子微微往前探,“老周,你这眼神儿还好得很啊!这是长侯女。”
此时笑罢,那边琵琶女还唱着,他已经忍不住镇静地扭头看着怀中宠妾,问:“宝贝儿,老爷这词做的如何?”
但袖子摆动间,他一眼瞥见了站在王承章身后的那年青人,脚步顿时停下了。
他怀中美人看去不过十六七岁年纪,面庞姣好、身材肥胖,闻言甜甜地笑着,道:“老爷便是奴的小郎君,你今晚可来不来?”
干咳两声以后,他俄然松开了儿子的手,袖子也随之放下。
周延熙闻言拂袖,“笨伯!这还要你老子教你?”
“这是……这是……公主殿下?这、这、这……”
此时周延熙看了一眼两个儿子,略有不满,道:“管他来干吗的,我只是不见他就是了。成杰你就代我出去见一见他就是。不过……你怕甚么呀!你看看你们一个一个,缩得像老鼠一样,真是虎父犬子!”
前院,正堂。
说着说着,那声音竟然哭起来。
此中当头者,恰是周延熙的宗子,周成杰。
…………
“来!来!老爷必然来!与我的小妖精大战三百回合!哈哈哈……”
显阳城明天的下午。
周延熙闻言又复大笑。
周延熙眉头一皱,当即推开身边美妾,忽地翻身下榻。
周延熙大笑不止。
自从见到那刀,周延熙就微微地张大了嘴巴。
但还没等他走出院子,却见两个身形肥大的中年人已经前后脚出去了。
“……临走前,再叮咛。小郎君你莫要二更来。二更时,爹未睡,他同娘正做事来,那床板儿吱吱呀呀响,那油灯儿左摆布右晃。”
堂后终究响起脚步声。
他身材本就痴肥,歪在榻上时,身形更显痴肥,此时拍腿大笑,仿佛他身上的每一处肥肉都在颤抖,再加上他年已七十岁不足,两鬓早已斑白,天然更加显得老态龙钟了些,与身边相伴的几位身材窈窕的妙龄女子一起,却好构成了极其奇妙的反差。
那中年人闻言拱手,道:“诺!”然后回身出去了。
“咳……咳……”
然后,他一脸惊奇。
这时候,在宗子周成杰吃力的搀扶下,周延熙老爷子一步一晃地走出去,左手广大的袖子兀自遮着眼睛,仿佛是一副眼泪未干、羞见老友的模样。
当然,内心嘀咕那是少不了的,“把脑袋缩起来,静观其变,不恰是您前些日子交代的吗?”
小院内置高榻,身着便服的周延熙正斜斜地歪在榻上,怀里还搂着一名斑斓的妙龄女子,其摆布亦各有一妙龄女子跪在榻上奉侍,左者捧瓜,右者执壶。
他年纪虽老,声音却一如年青之时那般宏亮有力。
此时他的笑声虽宏亮,却并未打断面前俩女子的演唱,那度量琵琶的女子仍旧不紧不慢却又绘声绘色地持续唱道:“半夜时,也莫来,半夜时候爹刚睡,两只猫儿正打斗来。那猫儿喵喵的叫,叫得民气慌气闷渐渐捱。叫郎君,你四更来,四更时候夜已静,妾身悄悄的叫,郎君你渐渐爬上来。爬上来,你莫乱来,妾的裙儿红绸做,扯烂了,不好买……”
听到此处,那周延熙哈哈大笑。
王承章缓缓展开眼睛,嘴角微微地往上挑了一下。
不过这个时候,嘀咕藏在内心,周成杰还是抬开端来看着本身老爹,问:“那儿子见了侯相,如何答复他。”
听到脚步声,周延熙面色有些不悦,此时闻言却不由得愣住,也顾不得被人打断了兴趣的不欢畅了,讶异隧道:“他?他来做甚么?是派了人来,还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