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右手重抬,伸出纤长白净的食指,指端上涌出一丝晶莹的青光,隔着几米远的间隔,往唐宁额头一点,唐宁连反应的机遇都没有,一丝青光便从眉心钻了出来,底子不容他有涓滴抵挡的机遇。
下好了鱼篓,唐宁回身进了岸边的树林,找了几颗碗口粗的油松之类树木砍了,拖到河岸边,然后又去树林内里,寻了一颗几人粗的老树,从树洞内里抠了一大捧干苔藓,再找了一些干枯的藤枝树叶。
道人淡淡的瞥了唐宁一眼,眸光微微一闪:“你是大道宗传人?”
望着宏伟雄奇的瀑布,唐宁被深深的震惊了。
道人盘膝坐在大石上,身上罩着一件玉色的道袍,头上挽着高高的道髻,斜插着一根玛瑙色的玉簪,面如苍月,鼻梁高挺,双眉疏朗,凤目狭长,暴露的十指纤长白净,仿佛美玉普通,看不出实际春秋,只是感觉道人的神采稍嫌灰败,眸光暗淡。
一条足足有几近千丈落差的瀑布,卷着漫天水雾,将前面几十里的空间都满盈了,唐宁下认识的就想起本来阿谁天下的一句诗:疑似银河落九天。
瀑布周边几十里空间全被迷蒙的水雾覆盖,落日下泛出几道七彩虹光。
唐宁偶尔偷瞄一眼道人,见道人始终都在望着那处瀑布在发楞,心底也不由有些猎奇,不晓得那处瀑布有甚么古怪,莫非这个道人就是冲着瀑布来的?
“长辈是清河镇唐家后辈,出身修士世家,不是大道宗弟子。”
唐宁此时所处的位置,就在瀑布劈面的左边岸边,间隔瀑布另有十多里的模样。
固然口渴的要命,但有几口鱼肉垫底,唐宁已经缓过几分精力了,他没有在乎被道人喝掉鱼汤,反而被道人吃喝的手腕给镇住了,很有几分钦羡:“前辈当真妙手腕啊!”
一股庞大到没法描述的神念顿时突入唐宁认识当中,几近一刹时就将他的认识海给击溃。
间隔瀑布近了,霹雷隆的落水声反而逐步远去,江水悠悠,底子看不清深浅,水流极速却又甚为安稳,耳中尽是江流拍岸时收回的哗哗声。
“……道长,长辈也……好几天没吃没喝了……”
用几块石头围了一个大小适中的石窝,将藤枝树叶甚么的填到底下,然后把干苔藓铺在树叶上面,这才在河岸边的杂石里翻滚出几块能够打火的石英石,几次在干苔藓上打火,这是他在阿谁天下田野考古时学到的技术,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用上。
“这有何难?等你修为有了,天然也能等闲做到,不值甚么的,”
越是靠近河边,河水的吼怒声音越大,的确像是银河倒挂普通,声震云霄。
固然没有见过岚渡江,但唐宁内心已经必定,这条河绝对不是那条舆图上大名鼎鼎的岚渡江,详细叫甚么名字已经不首要了,他得先处理眼上面对的着紧题目。
听水声还觉得间隔河边很近,成果跑了几十里也没瞥见岚渡江的影子,已经到了这里,唐宁干脆就直接往江边赶去,没想到这一走就是上百里,等远远瞥见江岸的时候,已经约莫日入时分,他随身行囊在流亡途中丢掉了,现在想过夜都是费事。
道人看都没看唐宁,淡淡的说了一句便自顾自的吃了起来,一点也不在乎没有调料。
“待会儿少不了你的好处!去吧。”
唐宁闻言微微一愕,他出身修道世家,又是皇室血脉,自傲对全部青岚州宗门的体味,远胜绝大多数散修,乃至不比一些宗门中弟子差,但却从未传闻过甚么大道宗。
白袍道人盘膝跌坐在大石上,眼睛却望着远处的瀑布,呆呆的不晓得在想着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