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俄然之间,一道锋利的刀芒劈裂帐顶斩落下来,直奔觉眠大师头顶。
苍云元辰剑“呼”的落在空处,竟未能伤到魏火鸦毫毛。
“唿――”佛光冉冉升腾直上云空,漫天阴霾如春阳化雪敏捷溶解,金灿灿的光幕之上鲜明暴露一片晴空。
故而魏火鸦的功力虽比楚天强上一截,可后者仰仗苍云元辰剑的能力却又足以扯平,三十余个回合恶斗下来,端的一点便宜也能没从这少年身上讨到。
她只见四周八方满是仇敌,本身的同门常常要以一敌五乃至以一当十,固然奋勇拼杀但终是寡不敌众,接二连三地壮烈倒下,然后被那些恶鬼一拥而上,将精血吸食得一干二净,只留下一具空瘪的皮郛。
觉眠大师好似早有防备,悄悄晃脱手中的慧日法杖,杖头“唿”地涌出一团宝相寂静的金色佛光,将劈落的刀芒轰然击碎。
觉眠大师见状不由欣喜交集,做梦也想不到不过一个时候楚天便规复了功力,和无涯鬼帝斗得有声有色难分伯仲。这少年天赋之高造化之奇,实为绝无独一。
仰仗此宝魏火鸦艺高鬼胆小,率着麾下数百恶鬼长驱直入杀至大帐近前,正撞上了觉眠大师和楚天。
只是觉眠大师的招法恢宏刚正,为堂堂霸道之兵,君子可欺以之方,魏火鸦仗着神出鬼没的身法修为却也不惧于他。
何如楚天恰好走得是另一个极度,苍云元辰剑偏锋连走鬼神难测,如何能教魏火鸦难受便如何来,略不留意就会身首异处。
觉眠大师略一思忖,便觉悟到这是楚天受破山大师点化,于虚境飞岩之上入定坐禅贯穿妙韵真谛,抱朴美满窥望守一。
“喀喇喇――”大帐经受不起流光罡风的催压,刹时化为齑粉。
大雪戛然停歇,阴沉吼怒的朔风也去得无影无踪,仿佛只在顷刻中已换了人间。
心念未已,突听四周群鬼惊骇呼号如风卷残云“砰砰”爆散,连带那两只抓着她双腿的鬼爪亦化为了粉末。一道青影从天而降,举手投足气势天成,也不消劳什子仙剑宝贝,便将十数个恶鬼在眨眼间扫荡一空!
洞天机唉声感喟道:“你这丫头好没知己,我白叟家一起御剑半晌未歇,差点儿就跑断了气,却还落得你一身抱怨。”
翼轻扬不知何时和影翩跹就被乱军冲散,孤身一人陷于重围当中,要没有小羽舍命庇护,早就教周遭恶鬼乱刀砍杀。
魏火鸦的身形在空中猛地一下呆滞,从两柄鹰翅魔刀中澎湃出来的杀气顿时消逝,暗自一凛道:“不愧是龙华禅寺的方丈,这老秃驴的‘当头棒喝’果有几分真本领。”但要它就此心生惧意退避三舍,却也是不能。
现在的洞天机肉身重塑元神归位,修为虽仍然未能达到昔年决斗寒料峭时的顶峰之境,但比起在君临峰分离时候业已判若云泥。
翼轻扬以剑驻地,强撑着娇躯不至软倒,衰弱一笑道:“老爷子,可惜你来得晚了点儿。”
却说觉眠大师已修整天耳通,听得四周吼怒惨呼声不竭,数以千计的各派受伤弟子正被魏火鸦带来的冤魂厉魄肆意搏斗,任是削发人不动知名之火,亦禁不住白眉微耸,慧日法杖如金刚一击卷动雄浑神光轰向对方。
但是楚天的这式“逆天改命”出其不料攻其必救,火候拿捏得妙到毫厘,令魏火鸦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只感觉本身如同一艘正在尽力遁藏礁石冲撞的大船,冷不丁身后却冒出个更加险恶湍急的旋涡,怎也闪躲不开。
“洞老爷子!”翼轻扬展开双眸,看到来人又惊又喜,难以信赖本身的眼睛。
在倪天高收伏的十二鬼帝中,魏火鸦的道行远谈不上出类拔萃,较之雷暴鬼帝雷竟城等都要稍逊半分。但它以本命精元熔炼的幽天大战遗落之宝“三百六十周天绝火鸦”倒是连修为臻至大千空照之境的绝顶妙手亦需顾忌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