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颈鹿妖高傲道:“不管挑克服败,相亲决定皆为自在。妖都,是自在的妖都!”
莲花缓缓合上,她射的一箭后发先至,却正撞在玉石莲花外壁上,“咚”的一声便落地了。她射的是腿,并非关键。如果射胸口以上,决然不会射在莲花外壁上。
风谨恰是月华在此登记的化名,她非常惊奇。本日他们戴着讳饰气味的面具,本来筹算不透露身份,偷偷瞧上一场热烈罢了。并未想过,人生地不熟,竟另有妖能认出她来,另有一场应战等着她应下。
之前为了更好地旁观相亲大会,他们挑选了第二排坐位,此时撤退,便有些困难。群妖乱舞,妖潮澎湃,他们牵手而行,以免被冲散。
观礼台上一片哗然,这算是打落对方的箭支吗?算是作弊吗?此箭是否不作数,再来一回?
“应战者皆已就位。应战开端!”喇叭花清脆动听的声声响起。“玉石莲花关比赛法则:两位比试者皆有三支箭,常常莲花开合之间向对方射一箭,对方不得闪躲或打落箭支。三次后,统计射箭成果。箭未射完者,输。箭未射中对方者,输。躲闪或打落对方箭支者,输。箭支全数射完,且射中对方次数多者为胜!赢者有机遇向输者提一个前提。”
眨眼间,月华已看清劈面莲花上的面具男。那人银环束发,一袭玄色紧身衣,尽显完美身材。究竟是谁?为何要做这存亡之战?
月华上前一步,隔着面具,也瞧不出她面上神采。只听得她语气淡淡:“非论挑克服败,我都不会承诺甚么。”她向来是个有主张的,一旦做了决定,极少变动。逾明已知她的脾气,不再违拗。
月华心中一松。
月华还未有定夺,玉石莲花突然翻开,她握住弓箭的手一紧。抬眸一瞧,对方的莲花也已盛开。
月华悄悄一跃,立在千瓣莲莲台上。玉石莲花垂垂合上。
两箭在空中擦肩而过,分毫不让,竟擦出一串火花来。白光火花四射,箭支“滋滋”做响。五息后,两只箭同时落地,化为成品。
“被应战的奥秘佳宾是――观礼台的美女风谨君!风谨君,风谨君,听到请下台!”喇叭花是一名活泼靓丽的少女,发上簪着一朵喇叭花,言语间自带喇叭环抱立体声,声音清脆动听,如黄莺出谷。“芳心谁属,可敢一战!”
外间的妖精们自发倒计时“十…九…八……三…二…一!”
十息后。莲花再次开启。此番她做足了筹办,打算好,射对方右肩。右肩受伤,没法拈弓射箭,她便赢了。
“天然没有认错。王城袒护气泽的面具非常希少,没有一个是不异的。风谨君登记时,面具亦被登记。风谨君身侧的,是明逾君罢。”长颈鹿妖恭敬有礼,却并不奉承。
飞至鼠七肩头,风月笔悬浮在半空,见它奋笔疾书“相亲大会现场记录稿”,正写道“本届相亲大会异彩纷呈,观礼席惊现奥秘妙手……”
月华与逾明对了一个眼色,逾明上前:“你们认错了,我们是……”
月华面上不辨喜怒,跟从而去。逾明心中不定,一起随行。
莲花的花内心缓缓升起一排弓箭架,架子上竖直摆放一只弓与三支箭,月华取了弓箭,衡量一番,又拉开弓弦试了试。弓箭软硬适中皆为特制,箭头仿佛是玄铁,穿金破石轻而易举,便是仙妖亦能射入皮肉。这并非玩具,倒是军中的箭罢?月华心惊:当真射中,非得重伤不成,伤口亦难以愈合。莫非真要拼个你死我活,做存亡之战?
因为台上的应战者,竟是一男一女。两位皆戴了埋没气泽的面具,但看衣袍打扮,确然为一男一女。
不知为何,从未射过一箭的她,竟对射箭毫不含混,行动谙练得仿佛刻在骨子里。箭一射出,她松了一口气,却又紧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