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了。”
在宫外时,偶尔,她也在茶馆听一些江湖上的事聊以自娱,比如楚弋言之凿凿与她脱不了干系的存亡门。
“这些年朝堂上奏折,都说皇叔与存亡门来往过火,固然皇叔行事磊落,父皇顾及皇家名声,不得不端本正源。父皇毕竟还是顾及手足之情的,本宫选妃之时,父皇筹算一起为皇叔遴选一名新王妃。本宫与皇叔自小玩在一起,皇爷爷还在时,老是夸奖皇叔学业进步,让本宫作为表率……”楚弋垂垂地回想起来,仿佛透暴露几分亲情。
宫人们:“恭迎殿下。”
明晓得和亲已成定局,还要大费周章修一座宅子,真是猜不透皇家的心机。
“哼!蝇营狗苟,不过干些见不得光的活动!”楚弋轻视道,仿佛二者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我与源霖只是朋友。”
自从宫宴以后,楚弋出入瑶华宫也更频繁。北国与礼部已经订好和亲日期,就在开春后的三月。三月就是她逃离皇宫,重返神女峰的时候。女子打着本身的小算盘,打算着逃窜线路,地点已经遴选得差未几,或者在城外的断崖,或者在梨州的山涧。两处都是险要之地,水流湍急,一旦坠下去绝无生还能够,不由得送亲步队不信赖。是以,女子这才在宫中有了盼头。
和亲以后,就是楚弋选妃之日,异国公主尚不在列,不过就是朝中大臣之女。闲来无事,她也在宫墙脚下赌两个小钱,都说石太师家的婉儿蜜斯活泼敬爱,夙来最得太子欢心。她倒感觉木尚书家的木槿蜜斯端庄淑惠,坐在楚弋身边最相称。
“本日朝堂百官同心合力,纷繁为将军府正名,当年一场大火烧得蹊跷,父皇故意重查旧案,还将军府和皇妹一个公道。他日本相明白,要数丞相府功绩最大,保不齐源家几位公子宦途顺利,为国之栋梁。本宫也是比来才传闻,皇妹与源家三公子本来青梅竹马,两家还曾定下婚约,这几日朝堂商讨和婚事件,不知源相可会因爱子情深而见怪本宫。”
“漓王爷,如何没听宫人提起过,他是宫中哪位太妃所生?”
楚弋靠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谙练地剥开果盘中的橘子,分红两半,然后递了一半过来,“本宫送给皇妹的礼品,皇妹可曾拿出来瞧瞧?”
瑶华宫热烈如初。
明白如何,不明白又如何,再有三个月她就会阔别尘嚣,久居神女峰。
君无戏言,如果源家禁止和亲,龙颜不悦,恐怕到时候迁怒的不止源家,另有与源家订交的一众官吏。如果只是和亲,大可随便封一个不相干的公主,为何恰好是将军府遗孤,现在看来老天子的目标很较着就是源家。
记得册封典礼,这位郑太妃也曾列席,驯良可亲,不知这些年可曾弥补楚云的思母之情,那位芸贵妃……芸?芸姑……她俄然认识到,翠鸢阁那位八面小巧的老板娘,像是一向在为夜陌办事,楚云和夜陌走得近,一按经常出入翠鸢阁,看起来合情公道。但是她忽视了一点,芸姑的名字与楚云同音,这决对不是偶合。此时她有些惊诧,楚云究竟背负着如何的奥妙在宫中行走,又是如何地谨小慎微。
“殿内这些都是文武百官的贺礼吗?”
白日瑶华宫很少关宫门,只要到早晨无人问津才算温馨下来。
她接过橘子,想起楚弋在宫宴上舞剑救场,倒也懒得再计算那些恩仇。至于楚弋送的礼品,到最后分开皇宫她也没有拿出来看过。
“公主殿下,这是圣上的犒赏和宫宴上百官的贺礼,主子给您送来了,这是礼品清单,请公主殿下过目。”
“本宫的情意,公然还是入不了皇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