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郁提及宫中赐菜的旧礼,源家赐了一道四喜丸子,因其色、香、味俱全,寄意人生福、禄、寿、喜四大丧事。常用于宴席中的压轴菜,以取其吉利之意。这道菜本来是北方的名菜,现在却成为京中最受欢迎的菜肴之一,而源家祖居就是北方的郯城。
“甚么时候?”
凌风跟着进了大厅,像是刚才在查抄四周的环境。
在宫中这阵子,忘忧足不出户,除了老先生外,他没有熟谙的人。比起她来,又不安闲多少。苏情与忘忧虽有同门之宜,毕竟是东宫的人,不便出入程兴院。
这个身影碰到了花架,收回很轻微的声响。她摸着暗淡的月光往里看了看,甚么也没有看清。大雪天夜黑风高,穿戴夜行衣呈现在皇宫,绕道来这花房,多数是为了躲开侍卫和暗影。她没有出来,只是拉上了花房的门,接着就分开了。但愿他能借着黑夜的保护安然出宫。
“多数是贪玩迷了路,忘了回家吧!”
“凌风?你如何来了?”
“走吧!”
“说的对!”
“收过。”
“公主过年好。”
家宴上大家都在祝贺,她却感遭到在宫中从未有过的压抑。看着那位老天子和楚弋的笑容,她不肯再虚与委蛇,因而找了个借口提早离席。
她将用过的手帕放到一旁,看着忘忧拿起已经摆好的碗筷,夹了菜过来。
“……”
忘忧看起来很淡定,门徒走丢了也不担忧,就像笃定人必然会返来。不过这也是功德,看不透想不开,岂不是要日日忧心。
“公主这么晚来,不知有何叮咛?”
凌风:“在承兴院。”
“连翘她们呢?”
“那她去哪了?”
“嗯。”
“宫中进了刺客。”
宫中的烟花放了两个时候,各宫断断续续地,这一次只是安排了家宴,以是人不算太多。楚云并没有列席,听宫人通传应当是陪着老太妃在宫中过年。
几位太医和川谷先生停了下来,起家相迎,“公主殿下千安。”
“听刚才须生生与几位太医交换,像是在研讨老天子的病情,并不悲观。”
“嗯。”
忘忧盛了一碗汤,递了过来,“月儿尝尝,排骨汤。”
川谷先生:“在房间呢!”
“月儿过年好。”
“公主最好不要探听。”
楚弋仍然是瑶华宫的常客,楚云没有进宫,她也没有去郑太妃的宫中。楚郁倒是进宫了一次,传闻因为那次宫宴的表示,这么多年关于获得老天子的承认,老天子将年节的事件交由他措置。至于忘忧,她一向在踌躇要不要去看他,因为担忧她以后的打算会连累到忘川。
皇宫防备森严,专门挑宫宴人多慌乱时突入,又在宫中埋没了这么久,神不知鬼不觉,这倒也很像存亡门的做派。
“不必拘礼。”
“吃菜。”
再厥后,就到了除夕。
听闻皇宫的暗影耳听八方,不知凌风有没有发觉到花房的动静。她光荣地是那天没有与楚云相认,不然又要被楚弋拿出来大做文章。厥后她才晓得,那日脱口而出的那半个“楚”字,实在并非是凌风没有闻声,只是他当时没有回禀东宫,是以楚弋才没有将女子与王府连累到一起。
“嗯。”
“你可知忘忧公子住在那边?”
年初年末,就这一次团聚饭,老天子还不忘旁敲侧击,自古权臣不好当,哪一个不是如屡薄冰。只是她想起了源霖,想起了苏苏和兰儿他们,万一哪天源家遭受不测,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忘忧送来手帕,“擦擦手。”
她看了看房间,正摆着一桌菜,此中也有老天子赐下的菜肴,是一道莲藕蒸肉,用的盘子分歧,以是一眼就能辩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