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闻其言慨而慷之,却不动容,缓道:“宫主下流浪寻,无忧偶然别事,桥兄自行决计便可。”
待至府上,青丘直往内堂,紧掩流派,回身便现秘闻,一尾化为九,一尾齐身,余下分往八方,青丘两掌相对,似是掐了北斗诀,双目一阖,口唇微启默念心咒,斯须,闻其令一声:“开!”此阁房空中陡陷,如一黑洞,青丘直直下沉,顷刻溺毙,已至密室。
“青丘门主,可有它事?”弄无悯并未回身,轻道。
“三日之期若至,吾不现身,兀城主岂会不查?”
弄无悯为溺内缶所困,感四围轻絮,实难着力。初有寒气,未觉不适,不过斯须,已是阳火高文,其身本负至阳之力,现又为阳邪所侵,更感烦热,只得缓缓吐纳,聊以自控。
“不肯。”弄无悯直言。
“弄郎博闻强记,陷九之名定有所闻。”
青丘讪讪,随即却又满面笑意,踱步上前,抬手竟已扶上弄无悯肩头,虽是虚像,心下已足。
弄无悯闻言,长吐口气,冷静不语。
“见弄郎窘境,青丘心有不忍。若弄郎允了我,青丘便入缶内,解君所急。”
青丘眼内寒光陡现,抬声猛道:“弄无忧!”
青丘一手抚心,一手悬握,低眉喃喃道:“如果青丘诚邀,恳宫主返归小驻,宫主可愿?”
“弄宫主!”弄无悯闻声,脚下一顿,已知青丘尾随而至。
“弄郎应知,既入此缶,若无交合,不得离。弄郎置身此中,时候愈久,浪费愈重;邪力焚身,或早或晚,总需青丘互助一臂。”不待弄无悯回应,青丘接道:“此府院密室,无人得知;青丘倾力设其结界,而弄郎深切缶中,仙气不得出,仙法不得展……”青丘面色陡地一沉,“劝君莫作它想,除却青丘,无二之选。”
“仆人令,得无忧蜜斯下落,需得想方设法庇护全面。眼下之势,白澒蔽日,城内临时无恙,然若想出城,倒是难于登天。玄英请蜜斯明示,愿晓后续摆设一二,倾尽绵力,助蜜斯脱困。”
青丘掩口,凝睇弄无悯半晌,应道:“不言堂上,弄郎之计,首身相搏,冲突互陷;成,则静候佳音,败,则玉石俱焚。即便终为白澒所毒,形神俱灭,然得一亲芳泽,死而同穴,青丘平生大愿已足,何敢憾乎?”
桥玄英将无忧细心安设,后便依其所愿,外出寻弄无悯下落,谨慎探听,确是得了些蛛丝,闻言有小妖得见弄无悯随往青丘宅邸,他这便也悄无声气摸了畴昔。惜其法力不济,在院外盘桓多时,未感一丝仙气,想着无忧一人,心中不安,也只得悻悻回返。
青丘抬手,那铜缶自归,转为之前大小,再无动静。
青丘四下环顾,见密室灯光幽微,烛火摇摆,心头方定,缓将怀内铜缶取了,捧于手心,凝睇把玩,半晌,将手陡得一收,见那铜缶竟自行悬空,缓缓飞至密室正中。
未见有应。
桥玄英闻言,半晌不语,心中暗自计算:仆人重托,怎好得过且过?
“倘至当时,恐肩山已陷,无地可蛰。”洪音轻笑。
弄无悯闻声,已是回身,见不远处一鎏金铜缶直往面门而来,距身不啻一丈,铜缶自行扭转,瞬增万倍,缶上四围蜃兽乍起,逆鳞惊立,蜃气弥散,一片烟气早将弄无悯周身尽盖;弄无悯心下一动,驭气飞退,金光加身,突闻青丘笑道:“陷九,果是上品!仙妖人,无往倒霉。”
“陷九之能,你我皆知。”洪音稍顿,轻笑道:“待一两日,吾自会安排别人,扯开帷幕,现一场好戏。待戏散,便将无忧安然带出城来,你可堪拜托?”
青丘嫣然,缓缓将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