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人:真是……真是孺子不成教也!你非要弄就把谢二给我弄来啊!
也只肯跟林夫人道,“卖了算甚么,直接杖毙了肃除后患,一了百了。”
林夫人也肯和他解释,“自有了亲后代后,杀人便不那么能下的去手了。且总归要养大月娘和青雀――好好的养恩,何需求生添一份杀仇?”
是以林夫人想叫赵文渊先露一露脸,让女人看看,我家三叔可不止有出息,他还漂亮矗立,技艺超群。
李嬷嬷抱了宝哥儿上前见他时,林夫人说,“这是老四,年前刚满周岁,乳名唤作青雀。”――因宝哥儿养在林夫人跟前,待满周岁,赵世番就给他改了乳名。
不过到底已不是当年的自以为手握公理必躬行之,见险恶必肃除之的中二病少年。且这些年领兵在外,与三观反面的下属、同僚们磨合多了,三叔已颇明白了些鸡毛蒜皮。
燕国公府上的春分演武,实在也是长安城中一桩盛事。
――得说虽则林夫人受够了女人在背后嚼舌根的苦,可在拉拔女人出内院一事上,她也向来是有一份力出一份力的。因有她在,京中贵妇人们能说话露面的场合多了很多,常有新进京的官眷讶异于京中民风之开放。
成果就让太夫人给笑话了,“两只猴儿!偏就你们俩投缘。”
赵文渊立即就道,“不消保养返来,我还是一个揍他们一群!”
且妙就妙在因有林夫人主持,各家主母便也能光亮正大的受邀观礼――现在带了女人来亦无不成。
三叔很愁闷,大抵贰内心林夫人是顶天登时的女豪杰。豪杰该是高慢恐惧的,该是“想杀便杀了,你能奈我何”的。而不是面慈心软,衡量让步的――如许就算克服了也不畅快好吗!
比起听都没如何听过的谢景言,雁卿更高兴的还是她三叔返来了。
林夫人抿唇一笑,意味深长,“那就好。”
三叔就道,“哦。”
待见了面,她三叔公然漂亮高大,虽长年在外驰驱,肤色不是那么白净,可也无碍形象,反而更有一种健朗之气。
与月娘处久了,雁卿却也垂垂能摸准这些脉门。只是让她像哄月娘一样去哄七哥,她也有些难为情。便宁肯更谨慎些。
……赵世番和林夫人各自噎了一口,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独一比较愁人的就是,三叔不喜好月娘和宝哥儿。且他还透露得十清楚白。
待与家人相见完了,又送来几箱子各地的土仪。一样都是粗憨的俗物,却样样风趣。叔侄两个凑堆扒拉着,将奇丑非常的傩面遮在脸上,又转泥猴又玩皮影,乐得前俯后仰。
雁卿却不认得谢景言――她记事时,谢景言一家就已分开长安了。
可想而知,三叔和她阿爹的干系就不是那么和谐。待晓得柳姨娘被买了后,神采才稍缓下来。暴露些家中受宠的幺子对长兄又靠近尊敬,又有些敌意的神态来。肯好好说话了。
现在雁卿天然也在。
就只是林夫人相中的那家女人,略微不好求娶罢了。
是以和她三叔见面,雁卿就有种见偶像、会笔友般冲动又等候的表情。
不过要说他是以就不好找了,也没这回事。
论提及来,天子演武那才宏伟雄浑。令发名将,阵列雄兵,扬尘蔽日,杀声干云。那叫一个豪情万丈,荡漾民气。燕国公府上再昌隆,可比得过吗?
林夫人想的,赵文渊一揣摩也就想到了。
林夫人令赵文渊来主持家中的演武,恰是有这方面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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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说雁卿行万里路的志向,实在就是让她三叔给勾起来的。
也就未几说了。
想起七哥曾因她要去荆州闹别扭,雁卿就踌躇着要不要立即奉告他。厥后到底还是没有说――毕竟前度已被指责不取信诺,这回再说,万一七哥再恼她“去不了了才想起我来”,岂不更别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