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为如此,大伯娘得以坦白至今。
没等周芸芸想明白,事情却已经暴光了。
周家的男人多多极少都会做木工活儿,连泥瓦活儿都会一点儿。不过,会做跟做得好那是完整分歧的两码事儿。就拿桌子来讲,周家这边就是将几块板子拼成一整块,再削四条桌子腿儿钉上,这就算是大功胜利了。就算转头发明哪根桌子腿短了一截,也不会费事儿折腾,而是拿块小板子或者旁的甚么东西垫鄙人头。
然后呢?
周芸芸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她。
因着大伯娘出门早,且在镇上也没担搁时候,这会儿才不过晌午刚过。周家阿奶起初就跑去山坳坳那面的地头上跟佃农说事儿了,三山子去了孟秀才家尚未返来,这会儿家里只要周芸芸、三囡,以及二伯娘和两位堂嫂。
“是啥?”见周芸芸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大堂嫂急了,“应当还留了大半罢?她方才不是说那桌子花了三两银子吗?”
大堂嫂勉强笑了笑:“我晓得阿奶此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不会对孩子差的。只是我想着,我这个当娘的多少也得给孩子备点儿东西,这才……算了,摆布已经如许了,也许本年年底阿奶还会给压岁钱。”
当婆婆的别说骂媳妇儿了,打媳妇儿都是很平常的事儿。可反过来,媳妇儿若敢对婆婆不敬,外头别提会传得有多刺耳了。当然,如果没脸没皮完整不在乎倒是无妨,可大堂嫂较着不是这类人。
见状,大堂嫂干脆也不瞒着了,便道:“我们这里的说法是,不满三个月最好别叫人晓得。我只奉告了你大堂哥,连阿爹阿娘都没说。芸芸,你别给我说出去,不然不大好。”
问一声买了啥,花了多少钱,再往下不就是你还剩多少了吗?二房三房是不会多事的,周家阿奶更是懒得理睬这等子小事儿,可大房呢?儿子儿媳倒是好对付,她男人呢?
听到大伯娘的唤声,一群人就从堂屋里出来了,见状赶快过来抬桌子搬东西。
“二山哥娶媳妇儿要花二两银子,这事儿妥了罢?”周芸芸又问道。
屋子倒是没啥特别的,板板正正的四方屋子,靠墙那边砌了个土炕,上头一床褥子两床棉被,都清算得整整齐齐的,炕尾并排放了俩木头箱子,里拖搁的是衣裳等物。
想了想,大伯娘干脆朗声先容起来。
不是说先前坦白的手腕有多么的高深,而是周家人多事忙,极少有人会将重视力放在她身上。当然,究竟上二房那头已经起疑了,只是他们不晓得该如何是好,毕竟那钱是大房自个儿的,他们想咋花跟二房没有任何干系,更首要的是,大伯娘这事儿跟先前被休弃的李氏有着本质的分歧,人家既不是妄图享用,也不是胳膊肘往外拐,而是将钱都用在了周三山身上。虽说这对大房其别人来讲极其不公允,却没旁人插嘴的份儿。
以是,真正要担忧的倒不是周家阿奶不发压岁钱了,而是该担忧到时候会不会又被大伯娘收了去。
“桌案是从府城那头运来的,府学里用的都是这类,传闻连府城里的秀才、举人老爷家里也摆的这类。另有这笔架子,这类是用来写到一半时搁笔的,叫做虎跃,龙腾虎跃的虎跃。听着就特别成心机罢?掌柜的说,这是一种好兆头。别的这类是挂笔用的,洗洁净今后挂上去,别提有多便利了。对了,这是笔帘……”
实在,这回倒真不是她对劲失色了,而是因着她得提起初透漏一点儿口风。要不然转头晓得她将本身这一房一整年攒下的钱全给花光了,转头还不被骂死?先说了就分歧了,起码能有个心机筹办,不至于直接被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