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灾后异闻 > 引子:劫后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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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火车,跟着拥堵的人流出了车站。久别相逢的情侣正在路边拥抱接吻,他久久地盯着那对情侣,眼里放射出妒忌的火焰。他的双拳紧握,牙关咬紧。

向来没有过如许好的感受,他感受整小我都要飘了起来。

他对他们说,没有生还者了。

伴跟着一群人的谩骂声,梁博晓得他们来了。

俄然,梁博听到上方传来敲击天花板的声音,他从速拿起石头敲击墙壁回应。这一刻他仿佛听到了来自上帝的福音。

气愤而又万念俱灰的情感不竭地折磨着他,将他不竭拉扯,心仿佛将近被扯破普通。

他瞥见远方的天空仿佛有朵乌云,阳光晖映着镶嵌了一圈金边。

俄然一阵短促的拍门声划破沉寂。

或许统统都是运气,本身终有此一劫,也算是报应,阿谁女人,现在应当已经笑出声来了吧。

他对不起阿谁女人,却又激烈地恨着本身的老婆。传闻阿谁贱人,早就勾搭上了别的男人,而他一向蒙在鼓里。为了保持她高额的平常开消,他的资金周转越来越捉襟见肘。再加上几次投资失利,当月朔手建立的贸易帝国一夜之间分崩离析。而这几次投资失利的始作俑者,恰是她老婆勾搭上的阿谁男人,他思疑,公司的诸多奥妙,恰是通过她老婆的干系泄漏了出去。

完了。

这里挺好,听着奇妙的方言,看着奇装异服的少数民族服饰,他的内心有种莫名的结壮,应当不会被人发明了。

眼瞅着薄薄的门即将被撞破,他拿起手机躲进了厕所。

他的故事,要从三天前提及。

三天前,借主们围在公司门口,梁博已经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因为投资失利,债台高筑,先前的投资者们急于拿回之前的投资。而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他一向守在废墟边,盘点着一具又一具发掘出来的尸身。救济职员觉得他在为朋友祷告,等候着他们得救,每小我都为他的守望而打动。没有人晓得,他是在确认有没有活口,是在确认是否统统的借主都死在了这里。乃至,他还抱着一丝但愿,那对狗男女是否也在这里。

“吴湖,我叫吴湖。”

统统的人间繁华,不过过眼云烟。

他闻声了厕所门外孤儿与借主之间的对话,厕所里的窗户太小,没体例出去。洗脸池上放着吴湖的衣服,掏了掏口袋,内里有他的身份证。上面那张亲热的脸正冲着他笑,暴露两排整齐的牙齿。

统统的尸身都已经发掘出来。统统的借主都在这里,没有活口,也没有狗男女。

找了个小旅店住下,两人一间。

他有些光荣,又有些绝望。转过身,向前走去,脸上挂着一副不易为人发觉的浅笑。

一起上,太阳升起了又落下。他瞥见了日出的光辉,也瞥见了朝霞的余晖。下铺的一对男女,操着分歧的方言,不咸不淡地调着情。就像演技对付的女伶,让人没法入戏。他的心中,一片空缺,全然没有了方向,也没有了设法,他不再是阿谁雄才大略的创业青年。仿佛已经老态龙钟,伸直在卧铺的角落,让人看不见但愿,他的平生,仿佛已经结束。

他捡起脚边的一块石头,借动手机的光,一个一个,朝着那些躯体的头部砸去。一下,又一下。直到统统的声音消逝,统统归于沉寂。

梁博在黑暗中借动手机微小的光芒检视着借主们的躯体,直到确认无人生还。他还瞥见了孤儿的尸身,顷刻间竟然有些不舍。

同室的是个和他年纪相仿的青年,叫吴湖,来这里进山货出去卖。是个孤儿,因为是在湖边被人捡到的,以是取了这个名字。整天乐呵呵的,笑起来就像童话里那只会说话的驴子。他的热忱会将人传染,让情面不自禁地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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