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仲廷打着呵欠仓促赶到齐王府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乐意之至,谢三殿下犒赏!”谭仲廷恭敬施礼。
“皓儿!!”
“殿下说的极是。”
见她们一个个红了眼眶,天枢冷然道,“还不快点扶王妃回房歇着,留在这如果出点甚么不测,你怕是担待不起。”
祁烬以指勾起弓弦,徐行来到床榻前,下颌轻扬戏谑笑问。
这一夜,齐王府必定民气惶惑。
见门口一片寥寂,她有些遗憾感喟,“看来我还是来晚了。”
那不就是……
他不会是想究查本身上回没接左倾颜状纸的事吧?可他被坏心眼的小丫头坑着写下纸条,也算是表态站队了啊。
甲胄履靴所及之处一地哗然,满室混乱。
“你!噗——”
“请公公将这些证物和那辆染血的马车先行送进宫,封存好,本殿要面呈皇上。”
似是要考证他的猜想。祁烬刚好从齐王府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把月白长弓和一个箭囊。只见他将东西递给一个宫中内侍,低声叮咛。
祁烬慢斯层次道,“那日左大蜜斯在城南山道碰到山匪劫财,仓猝逃脱后本想回府却迷了路,还要多谢谭大人派人将她送归去。”
谭仲廷瞳孔骤缩,惊惧的目光落在祁烬脸上,如同见了哪尊凶戾神祇。
他不紧不慢开口,声音里毫无波澜,“父皇命本殿汇集证据缉捕刺客,现在证据找到了,天然是要将刺客带回天牢。”
祁皓艰巨地瞥了眼,蓦地双目赤红,一口气顿时喘不上来。
齐王世子出事了!?
一箭?
“你敢——”面前一黑,齐王妃身子软倒在地。
“想将晧儿带走,先踩过本妃的尸身!”齐王妃绷紧下颚,像只护崽的母鸡般神采绝然。
祁烬不动声色朝外挪了挪,低头查抄了如雪衣袍,神采微松。
“皇上有令,此案未查明之前,齐王府任何人不得离府,谁敢抗旨,格杀勿论!”
两人相视一笑,谭仲廷无语昂首望天。
“三殿下言重了,当日左大蜜斯从京兆府领走了五千两,许是府衙里的人不谨慎泄漏了风声,才会引来山匪觊觎之心,大蜜斯若真出了甚么事,下官也难辞其咎。”
“是......”老嬷嬷领着几个婢女七手八脚抬起齐王妃,看了榻上满脸鲜血的齐皓一眼,狠下心拧头分开。
左倾颜笑着问他,“谭大人,午膳我们订在醉云居,有您最喜好的红烧猪蹄,可要同去?”
流云弓在他指尖悄悄闲逛,似在调侃嗤笑仆人的无用。
齐王妃尖声惊叫,只见祁皓满脸鲜血双眼翻白,脑袋寂然歪向一边。
话落,身后的天枢眨眼来到她身侧,剑柄利落朝她后颈砸去。
悄悄抬眼,见那煞神面色愉悦,谭仲廷又趁热打铁道,“幸亏大蜜斯福泽深厚,人美心善,得上天庇佑,这才化险为夷,下官委实不敢居功。”
左倾颜俏眸含笑,“还未恭喜三殿下抓获刺客,不负皇恩。待会儿进宫,皇上定会龙心大悦。”
这时,一辆马车停在齐王府门前。
没亲眼瞧见祁皓那厮的狼狈模样,实难明她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