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皇后表情暗淡狼籍，此时哪有闲情哄慧安公主。
永嘉帝总算对劲了：“从本日起，你能够出承乾宫了。不过，伤还没完整病愈，临时不急着上朝。”
半晌，二皇子才张口应道：“母后放心，我晓得轻重，不会再出言顶撞父皇。”
“另有，陆家要招婿进门。你虽是皇子，也没有强娶硬夺的事理……”
慧安公主既嫡又长，性子霸道惯了，皇子们都要让她三分。乔皇后心疼长女，平日多是捧着哄着。
似唏嘘，似嘲弄，又似自嘲。
……
乔皇后再次抽了抽嘴角，在二皇子希冀诚心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好，母后依了你就是。”
没曾想，本日先是被亲弟弟噎得哑口无言，紧接着又被亲娘撅了一回。
永嘉帝嗯了一声，板起面孔问道：“当日之事，你现在可知错了？”
那一日鞭打儿子的景象，历历在目。此时父子两个四目相对，二皇子不露半分怨怼，神采如常。
大怒之下，拂袖而去。
永嘉帝：“……”
乔皇后霍然转头，目中闪着气愤的光芒：“这件事，自有我和阿景商讨，不必你管了。”
半晌后，永嘉帝迈步而入。
永嘉帝挥去内心的那一丝非常，张口训了二皇子一顿。重点是“兄弟如手足”“不成因戋戋一个女子反目”。
“儿臣当日只受了些皮外伤，”二皇子恭声答道：“周院使医术高超，细心顾问半个多月。儿臣的伤势已经大好了。”
乔皇后看向二皇子，低声道：“阿景，现在没有旁人，只我们母子三个。我问你，你是不是铁了心要娶陆明玉？”
二皇子一一应是。
“闭嘴！”率先起火的，竟是乔皇后。
二皇子扯了扯嘴角，目中没有半分笑意。
她羞愤又委曲，转脸向乔皇后告状：“母后，你瞧瞧二弟。我是他亲姐姐，说这些也是为了他着想。他不承情也就罢了，倒来怪我多事。”
慧安公主内心恼火不已，忿忿转过甚来：“你是吃了猪油懵了心不成，阿谁陆明玉有甚么好，你竟为了她违逆顶撞母后……”
“是，儿臣知错。”二皇子对答如流：“儿臣不该出言挑衅三弟，更不该和三弟脱手。儿臣愧为兄长！”
“不过，我得提示你。陆明玉既反面顺，也不喜读书。她一身神力，想来技艺也是极好的。你如果然娶了她，今后过得鸡飞狗跳伉俪不睦，可怪不得别人。”
只盼着陆明玉能对峙己见，决然回绝。
乔皇后清算表情，暴露端庄得体的笑容，盈盈一福：“臣妾见过皇上。”
慧安公主被气得七窍生烟：“好好好！是我多事！我是出嫁的女儿，是泼出门的水。亲弟弟要娶哪个做弟妇，底子轮不到我来多嘴。我现在就走，免得碍了你们母子的眼。”
罢了！
遭受过那么多的事，他如何能一如当初？
二皇子不肯看亲娘近乎奉迎的谦虚神情，很快移开了目光。
二皇子也拱手施礼：“儿臣见过父皇。”
“李昊对陆明玉的情意，世人都看在眼底。这笔旧账，你今后可别乱翻。免得兄弟失和，徒惹人笑。更会令你父皇心生不满。”
不说别的，只看统统皇子公主们皆安然长大成人，便得赞一声乔皇后贤惠了。
二皇子的言外之意这么较着，慧安公主岂能听不出来？
乔皇后眼眸一亮，既冲动又高兴，伸手抓住二皇子的胳膊：“阿景，你父皇终究肯见你了。”
乔皇后听得头痛，叹了一声：“你若真的心疼母后，现在就闭嘴吧！”
二皇子看着满面忧色的乔皇后，目中闪过庞大的情感。
是啊，他早已不是昔日阿谁谦逊暖和的李景了。
乔皇后打起精力说了下去：“荥阳王嫡女，这身份充足为皇子妃。陆明玉仙颜惊人，也没屈辱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