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他手脚太快!殿上诸将军在司马颖入城之前便被打扫了一遍,随后又换上了邺城一系的人马。起事的打算还未备妥,就被斩断了后路。现在阿兄在城中也不敢妄动了,只能对付那狂徒几日。不过洛阳已经被大战和张方的劫夺弄得残败不堪,想来热中奢糜的司马颖,不会在这座空城中逗留太久。
“恰是梁子熙……”
谁料他还式微座,柳匠头便站了起来:“木坊也有一物,为郎主贺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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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尚且暗沉,远处的田庄里,宏亮鸡鸣便自响起。跟着鸡鸣声,梁府高低都从睡梦中复苏,繁忙起来。
至于那梁子熙,到了将军府为官,还不是任人摆布?只要司马腾出了这口恶气,统统也就好说了……
吴陵本来的差事是千人督校尉,正六品。破虏将军则是五品,直接晋升了一级,也算虐待。不过十万钱就不算甚么大数量了,司马腾对于部下向来吝啬,能给这么多钱,已经是表情不错了。
给长辈贺岁,自当正拜。看着小家伙那副当真模样,梁峰笑道:“荣儿今岁也要安然喜乐。来,这是给你的压岁钱。”
随口安排好差事,司马腾正想放下文书,俄然咦了一声:“捷报里提到的梁府,但是那梁丰的府邸?!”
又想了,司马腾弥补道:“他现在镇守太行陉,恰好轵关陉也在高都四周,让他一起守了吧。”
梁峰点头:“去吧。”
没想到还带了贺礼。梁峰笑着从绿竹手中接过盒子,取出内里瓷器。那是一套白瓷细盏,一壶五杯。壶身圆润,腹绘荷纹,如同含苞花蕾。杯如莲瓣,大小如一,光亮可儿。配在一起,就像一朵绽放的荷花,雍容文雅,可称佳构。
部曲的几人来的最晚,不过摆在那边,就连阿良也上前问候。弈延看了眼院内,发明主公不在,立即没了心机,支应的活计都交给了张和。他单独向家庙走去。
被郎主夸的满心欢乐,江匠头举头挺胸走了下去。这下另有谁能盖过陶坊风头?
看着梁荣意犹未尽的小脸,梁峰笑了笑,牵起他的小手,往家庙走去。
前面跟着的梁荣睁大了眼睛。荷囊如何能挂在颈上!另有阿父为何要专门给他压岁钱?不是该只给本身吗?
正厅当中,也垂垂人头齐聚。本日是正旦,四坊匠头和诸位管事也要前来给家主贺岁。最早到的,便是江匠头和江倪父子。去岁陶坊开端烧制白瓷以后,光是赢利就有上千万钱,占了一成红利,江家父子也今非昔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