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写,我让人快马送去!”梁峰深深吸了口气,握住了拳头。
这年初还能另投师门?梁峰也来了兴趣:“那人叫甚么?现在还在青州吗?”
太晓得了!梁峰镇静的差点没叫出声来。不就是刘徽吗!魏晋数一数二的数学家,重新订正了《九章算术》,还在前面附加了一章“重差”,到了唐朝又专门提了出来,改名《海岛算经》。这的确就是舆图学的祖宗啊!学过舆图绘制的谁不晓得?!
谁料老者面色如常,微微点头:“南人北投,委身暗主,当有此劫。”
悄悄吸了口气,梁峰起家向前面书房走去。现在他的书房,又阔出了一间,在房间的正中,摆放着一张高脚木桌,上面则是个大大的沙盘,堆满了黏土制成的山川河道,固然没有后代的计谋舆图切确,但是也能很直观的表示出四周地形。
“卖佛经,送医书?”老者喃喃自语了一句,又沉默半晌,俄然道,“你亲身去梁府走一遭吧……”
重差?听起来仿佛有点熟谙啊……梁峰思考了半晌,俄然从座上一跃而起:“他那新徒弟莫非姓刘?!”
此中一人用袖拭了拭眼角泪水,道:“如此一来,成都王便会退兵了吧?”
就在十余日前,陆机率军攻打洛阳,军阵齐列,鼓声百里,兵锋之盛人间罕见。但是长沙王司马乂挟天子亲征,在鹿苑布阵迎战,将士一心,苦战数日,完整打败了陆机麾下雄师。赴七里涧而死的兵士数不堪数,涧水都为之断流。这一仗,成都王损兵数万,大怒之下听信了亲信谗言,竟然命令杀了陆机,并夷其三族。
长叹一声,崔亮还是恭恭敬敬来到了书房,禀道:“大父,孩儿得了洛阳动静。”
更何况,这个上党崔氏,可不是普通人等。崔游乃是上党经内数一数二的大儒,年事极高,名誉又隆,并且治家极严,不准族内人弟为官,闭门研读学问,使得崔氏一族都文名远播。如许一个书香家世,会想不出如何制作雕版?那才是贻笑风雅。
但是只是沉吟半晌,梁峰便道:“既然崔翁成心,小子自不敢推让。这书要比《金刚经》厚上很多,恐怕需十万钱才气制成雕版。”
被吓了一跳,周勘结结巴巴道:“是,是姓刘。郎主莫非晓得他们那派……”
崔亮没甚么心机,梁峰却在闲谈当中偷偷摸了一把底。看来印制《丧服图》美满是崔游的意义,并且很能够不是为了印书籍身,是想亲身见他一面。只是年龄已高,不良于行,才想了这么个别例。固然不清楚这位大儒意义,但是梁峰还真没法回绝。因为这位大儒,恰好也是冠军将军、监五部军事、匈奴左部都尉刘渊的授业恩师!
“河桥兵败,成都王听信谗言,夷其三族。不但陆平原,陆清河亦遭毒手!”
谁料对方摇了点头:“河间王遣出麾下大将张方,助成都王伐洛,战事恐怕不断。”
没有留意弈延的神情,又看了会儿沙盘,梁峰才走出了房间,在案前坐下,拿出纸笔思考起来。他本来上军校的时候也学过军事舆图绘制,只是现在忘的也差未几了,计算山体的公式是甚么来着?
谁料斜倚在凭几上的老者迟迟未曾答复,只是看着面前书案,似在深思。崔亮不由有些担忧,上前一步:“大父?”
“陆平原被成都王夷了三族……”崔亮谨慎答道,恐怕祖父有甚么情感颠簸。
“这,这……成都王胡涂啊!”
老者却皱了皱眉:“医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