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忌亡齐而之楚,邹忌代之相齐,恐田忌欲以楚权复于齐。杜赫曰:“臣请为留楚。”
张仪为秦连横齐王曰:“天下强国无过齐者,大臣父兄殷众富乐,无过齐者。但是为大王计者,皆为一时说,而不顾万世之利。从人说大王者,必谓‘齐西有强赵,南有韩、魏,负海之国也,地广人众,兵强士勇,虽有百秦,将无法我何。’大王览其说,而不察其至实。
邯郸之难,赵求救于齐。田侯召大臣而谋,曰:“救赵孰与勿救?”邹子曰:“不如勿救。”段干纶曰:“弗救则我倒霉。”田侯曰:“何哉?”“夫魏氏兼邯郸,其于齐何利哉?”田侯曰:“善。”乃起兵,曰:“军于邯郸之郊。”段干纶曰:“臣之求利,且倒霉者非此也。夫救邯郸军于其郊,是赵不拔而魏全也。故不如南攻襄陵以弊魏。邯郸拔而承魏之弊,是赵破而魏弱也。”田侯曰:“善。”乃起兵南攻襄陵,七月邯郸拔。齐因承魏之弊,大破之桂陵。
数年,威王薨,宣王立。靖郭君之交,大不长于宣王,辞而之薛,与齐貌辨俱留。无多少,齐貌辨辞而行,请见宣王。靖郭君曰:“王之不说婴甚,公往,必得死焉。”齐貌辨曰:“固不求生也,请必行。”靖郭君不能止。
南梁之难
齐将封田婴于薛
令初下,群臣进谏,门庭若市。数月以后,不时而间进。期年以后,虽欲言,无可进者。
张仪为秦连横齐王
“且夫韩、魏之以是畏秦者,以与秦接界也。兵出而相称,不至旬日,而克服存亡之机决矣。韩、魏战而胜秦,则兵半折,四境不守;战而不堪,以亡随厥后。是故韩、魏之以是重与秦战而轻为之臣也。
靖郭君善齐貌辨。
苏秦为赵合从说齐宣王
“古之五帝、三王、五伯之伐也,伐不道者。今秦之伐天下不然,必欲反之,主必死辱,民必死虏。今韩、梁之目何尝干,而齐民独不也?非齐亲而韩、梁疏也,齐远秦而韩、梁近。今齐将近矣!今秦欲攻梁绛、安邑,秦得绛、安邑,以东下河,必表里河,而东攻齐,举齐属之海。南面而孤楚、韩、梁,北向而孤燕、赵,齐无所出其计矣。愿王孰虑之!
靖郭君谓齐王曰:“五官之计,不成不日听也而数览。”王曰:“说。”五而厌之。今与靖郭君。
楚将伐齐
田忌为齐将
楚威王克服于徐州
南梁之难,韩氏请救于齐。田侯召大臣而谋曰:“早救之孰与晚救之便?”张丐对曰:“晚救之韩且折而入于魏,不如早救之。”田臣思曰:“不成,夫韩、魏之兵未弊,而我救之,我代韩而受魏之兵,顾反服从于韩也。且夫魏有破韩之志,韩见且亡,必东愬于齐。我因阴结韩之亲,而晚承魏之弊,则国可重,利可得,名可尊矣。”田侯曰:“善。”乃阴告韩使者而遣之。
齐将封田婴于薛。楚王闻之大怒,将伐齐。齐王有辍志。公孙□曰:“封之成与不,非在齐也,又将在楚。□说楚王,令其欲封公也又甚于齐。”婴子曰:“愿委之于子。”
“今三晋已合矣,复为兄弟约,而出锐师以戍梁绛、安邑,此万世之计也。齐非急以锐师合三晋,必有后忧。三晋合,秦必不敢攻梁,必南攻楚。齐、秦构难,三晋怒齐不与己也,必东攻齐。此臣之所谓齐必有大忧。不如急以兵合于三晋。”齐王:“敬诺。”果以兵合于三晋。
“夫从人朋党比周,莫不以从为可。臣闻之,齐与鲁三战而鲁三胜,国以危,亡随厥后,虽有胜名,而有亡之实,是何故也?齐大而鲁小。今赵之与秦也,犹齐之于鲁也。秦、赵战于河、漳之上,再战而再胜秦;战于番吾之下,再战而再胜秦。四战以后,赵亡卒数十万,邯郸仅存。虽有胜秦之名,而国破矣。是何故也?秦强而赵弱也。今秦、楚嫁子取妇,为昆弟之国。韩献宜阳,魏效河外,赵入朝黾池,割河间以事秦。大王不事秦,秦驱韩、魏攻齐之南地,悉赵,涉河、关,指扌专关,临淄、即墨非王之有也。国一日被攻,虽欲事秦,不成得也。是故愿大王熟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