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与秦计功者,不问金之所之,金尽者功多矣。今令人复载五十金随公。”唐雎行,行至武安,散不能三令媛,天下之士大相与斗矣。
秦攻邯郸,十七月不下。庄谓王稽曰:“君何不赐军吏乎?”王稽曰:“吾与王也,不消人言。”庄曰:“不然,父之于子也,令有必行者,必不可者。曰‘去贵妻,卖爱妾。’此令必行者也,因曰:‘母敢思也。’此令必不可者也。守闾妪曰,‘其夕某懦子内某士。’贵妻已去,爱妾已卖,而心不有欲;教之者,民气固有。今君虽幸于王,不过父子之亲;军吏虽贱,不卑于守闾妪。且君擅主轻下之日久矣。闻‘三人成虎,十夫榪椎,众口所移,母翼而飞。’故曰:“不如赐军吏而礼之’。”王稽不听。军吏穷,果恶王稽、杜挚以反。
应侯闻之,令人召蔡泽。蔡泽入,则揖应侯,应侯固不快;及见之,又倨。应侯因让之曰:“子常宣言代我相秦,岂有此乎?”对曰:“然。”应侯曰:“请闻其说。”蔡泽曰:“吁,何君见之晚也?夫四时之序,胜利者去。夫人内行足固执,耳目聪明,圣知,难羽士之所愿与?”应侯曰:“然。”蔡泽曰:“质仁秉义,行道施德于天下,天下怀乐敬爱,愿觉得君王,岂不辩智之期与?”应侯曰:“然。”蔡泽复曰:“繁华要荣,成理万物,万物各得其所。生命寿长,终其年而不夭伤,天下继其统,守其业,传之无穷,名实纯粹,泽流千世,称之而母绝,与天下终,难道道之符,而贤人所谓吉利善事与?”应侯曰:“然。”泽曰:“若秦之商君、楚之吴起、越之大夫种,其卒亦可愿矣?”应侯知蔡泽之欲困己以说,复曰:“何为不成?夫公孙鞅事孝公,极身母二,尽公不还私,信奖惩乃至治,竭智能,示请素,蒙怨咎,欺旧友,虏魏公子卬,卒为秦禽将破敌军,攘地千里;吴起事悼王,使私不害公,谗不蔽忠,言不取苟合,行不取苟容,行义不图毁誉,必有伯主强国,不辞祸凶;大夫种事越王,主离困辱,悉忠而不解,主虽亡绝,尽能而不离,多功而不矜,贵富不骄怠。若此三子者,义之至,忠之节也。故君子杀身以成名,义之地点,身虽死,无憾悔,何为不成哉?”蔡泽曰:“主圣臣贤,天下之福也;君明臣忠,国之福也;父慈子孝,夫信妇贞,家之福也。故比干忠不能存殷,子胥知不能存吴,申生孝而晋惑乱。是有忠臣、孝子,国度灭乱何也?无明君贤父以听之,故天下以其君父为戮辱,怜其臣子。夫待死而后能够立忠成名,是微子不敷仁,孔子不敷圣,管仲不敷大也?”因而应侯称善。
天下之士合从相聚于赵
谓应侯曰:“君禽马服乎?”曰:“然。”“又即围邯郸乎?”曰:“然。”“赵亡,秦王王矣,武安君为三公。武安君所觉得秦克服攻取者七十余城,南亡鄢郢、汉中,禽马服之军,不亡一甲,虽周、吕望之功亦不过此矣。赵亡,秦王王,武安君为三公,君能为之下乎?虽欲有为之下,固不得之矣。秦尝攻韩邢,困于上党,上党之民皆返为赵,天下之民不乐为秦民之日固久矣。今攻赵,北地入燕,东地入齐,南地入楚、魏,则秦所得不一多少。故不如因此割之,因觉得武安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