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延抬手表示她稍安勿躁,淡淡道;“我不跟你争这个,是好是坏,等过几日问名的时候再看吧。”
不过想起晏和说得话,她还是放下身材,忍着气报歉:“前几日纳彩时候的事儿都是家中刁奴自作的主张,当然也是我治家不严,倒让重女人受委曲了,当真是我的不是。”
重延摆了摆手,一贯冷肃的脸上呈现几分垂怜,抬手拍着她的肩膀:“你二哥甚么都不会,我又只是读书在行,重家败了以后挣钱养家端赖你在外经商,大哥现在给不了你甚么,但这些陪嫁本来就是你的,让你在夫家能有依托,这是大哥独一能帮你做的了。”
他自问算是漂亮可贵了,但比这晏和还是差了数筹,难怪小妹被迷住了。
重延扬了下眉毛:“是吗?当初贵府老夫人但是要纳阿岚为妾,敢问晏总督可晓得这事儿?”
这事儿重延倒是没听过,他冷静听完,亲手沏了杯安神的茶递给她,反问道:“那你如何就能包管那位晏总督就是好的呢?若我没记错,两年前你还被他逼着舍了西北的买卖吧?”
晏老夫人气冲冲地走了,重岚畴昔皱眉道:“大哥...”
晏老夫人伸出去的手一顿,面色一僵,却还是道:“严峻少爷那里的话?江宁重家世代书香,重女人定然也是知书达理的,何谈配不上这一说呢?”
他掖了掖唇峰,淡然道:“我的家人只要我一个,不过几个月以后你妹子就要进门,那便是两个了。”
重岚在里头敲了敲屏风,重延顿了下,只当没闻声:“既然晏总督情意已决,那我们重家也不是拿乔作势的人家,这门婚事定下了就不会再改,总督请回吧。”
纳彩以后没过量久便又是个谷旦,重延正和重岚在堂屋说话,清歌端着两碟子藤萝饼上来,重岚下认识地伸手要接,没想到她胳膊肘一拐就放到重延的面前,低声道:“大少爷,请用。”
她不安闲地咳了声,低声补了句算是服软:”都已经将近结婚了,今后在一处的时候多着呢。”
晏老夫人想到晏和提出的前提,想到晏家的出息,不得不又坐了归去,忍气吞声隧道:“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并且和哥儿也一定情愿。”
重岚敛裙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掉队了待客的正堂,晏老夫人见到她,勉强挤出些笑意来:“重女人。”
这是吃哪门子的飞醋?重岚没忍住笑出声来:“我欢畅他是真的,想你也是真的。”她转了话头道:“提及来,你今早上哄我哥哄得可真好,他一听当时就松了口。”
重岚一怔,重延这些日子以来都紧绷着的脸终究松了松,暴露几分对劲之色。
他长睫密密地交叉,目光却落在厅中的屏风上,仿佛要把这屏风看破普通:“我只悔怨当初在西北没有早些熟谙她,平白迟误了这么些年和她在一处的时候。”
可对劲归对劲,但见自家妹子这般在乎晏和,内心大为不悦,直接起家送客。
他一时充公到风声,便仓猝在厅堂上坐了,让重岚躲在屏风前面听着。
晏老夫人面上更加丢脸,她觉得依着齐国府的家世,晏和的本领,重岚能嫁出去就该千恩万谢了,千万没想到她大哥这般难缠。
重岚问他:“我们不都是说好了吗,你如何临时又改了口风?”
重延起家虚扶了她一把,温声道:“老夫人说的那里话,您是长辈,便是有甚么疏漏的处所,我们又如何敢指责您?”
第二盘才送到重岚跟前,她面色古怪,看了眼清歌又看了眼自家大哥,重延倒是面色如常地喝着茶。